第77章 黑人小卷毛(2 / 2)
顾晓月:那只是我闲着无聊,想做些奇奇怪怪的实验,反正又不缺材料费。
老先生想邀请顾晓月毕业后在他所在的大医院深造,顾晓月拒绝了,她不会一直待在德国的,早晚会回家乡。
黑瞎子作为成绩最好的那一个,和老先生关系却不咋地,因为他总是能提出一些惊世骇俗的实验计划,还故意压分过,老先生看他是鼻子不是眼,咋看咋不顺眼。
老先生一心想让顾晓月离他远一点,随时随地一身黑,咋看咋不像好人,那么乖巧的姑娘,可不能被祸害了。
顾晓月因此笑了黑瞎子好久,黑瞎子就变本加厉的搞破坏,在校规的底线上反复蹦哒,把老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四月份的时候,解圆又带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
「德仁喇嘛已逝。
平安,勿念」
顾晓月的手指反复在“德仁喇嘛已逝”六个字上面摩挲,这是张启灵的笔迹,她不会认错,张启灵不会骗她。
当初那个热烈的小少年郎终究没躲过时间,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他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加起来没有一年,但顾晓月却在雪山喇嘛庙里,瞥见了他最纯致的一面,一声“卓嘎”护了她很久。
她早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开,像当初的大壮,但顾晓月还是没忍住心中的酸涩,落下一滴眼泪,为自己逝去的友人。
黑瞎子感觉到顾晓月情绪不对,走近看见了信上的文字,他把手搭上顾晓月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顾晓月擦干眼泪,对黑瞎子说,“我们出去转转吧。”
黑瞎子开着他新买的摩托车,绕着河边兜风,顾晓月看着路过的旅人,心渐渐静了下来,在路边的铺子里买了一堆纸。
在她的家乡有一道习俗,人死后,后人会找人写“家书”,里面或是悼念或是称赞,顾晓月提笔,却久久写不出一个字。
顾晓月在河边,对着家乡的方向唱了一首藏族的歌谣,唱给雪山上的少年。
那夜回去,顾晓月在房间坐了许久,第二日,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她要学习美术,她想,在记忆尘封之前,画下所有自己不想忘记的人。
黑瞎子迅速办完手续,把顾晓月弄进了美术系。
顾晓月学得很勤快,经常一只笔画一天,把医学都荒废了一些,老先生痛心疾首,顾晓月摸摸鼻子蒙混过关。
学画画还是挺艰难的,院里的老师画风各成一派,顾晓月挑了一个写实派的,白天跟着学,晚上回家狂补基础,头发都掉了不少。
黑瞎子在实验室里鼓捣好几天,鼓捣出一款“瞎子牌护发素”,顾晓月用了一个月,头发没咋掉,就是发质变粗糙了,顾晓月每天早上起床都能收获“狮子头”。
这不纯纯拆西墙补东墙吗?黑瞎子还嬉皮笑脸地说这样更显发量,看着像被烟花炸过一样,多喜庆呀。
顾晓月磨刀霍霍向瞎子,说黑瞎子头发长了,要给他剪头发,黑瞎子试图反抗,可惜反抗无效,被按在座椅上接受顾晓月的魔爪。
洗发、剪发、烫发,一套流程下来,黑瞎子成功收获“黑人小卷毛”,黑瞎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找出衣柜里的帽子,除非在家,宁死不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