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蝙蝠(1 / 2)
“后来呢?”荧十字交握菲谢尔的手掌,不自觉的用力了些,不过对方似是没有察觉,也可能并不在意。
“后来,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很冷,很冷,冷得我思维都要冻结了。”菲谢尔表情木然眼神空洞的望着星空轻声呢喃。
如果不是在场的都是三阶以上的人,恐怕都听不清。
荧没有再问,吸了吸鼻子她有些明白了,最后的那个种子所经历的,恐怕菲谢尔并不是单纯的看到,而是亲身经历。
此前正在探讨仙法的三人也早已嘘声,各自眼神有些莫名,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太可怕了,而且他们有种直觉,那枚种子或许没有死去,不然它的伟力又是如何留下的呢?
“然后我听到了雨声,淅淅沥沥的雨水,很奇怪明明我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却能听到外面下起了雨。”菲谢尔右手被荧握着,她举起自己的左手遮住月光,将自己的眼睛藏在黑暗里。
“突然,火焰出现...种子被点燃了。”
“温暖,从未有过的温暖,那一刻所有的冰冷都被驱散,可惜火焰很快就被扑灭了。”
“我又等了好久,期望能够再感受一次那种温暖。”
“我等了好久好久,雨一直在下,可是那种温暖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终于放弃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我觉得与其无休止的等待还不如将自己点燃,让自己散发最后的温暖,这样虽然会死去,但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也未曾放弃。”
“也不知为什么,我竟然真的点燃了自己,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自己觉得应该燃起来,然后就燃起来了。”
“我燃起来后种子的外壳快速消耗,我的内心又升起了一个念头。”
“我想要去看看那场雨,在这个世界死亡后,在我变成种子之后的第一场雨。”
“然后我在漆黑的毒潭深处破壳发芽了,毒液很快将我包裹,他们撕咬着我的身躯,我拼命的长,拼命的长,最终我摆脱了正在燃烧的外壳,我生根发芽,向着上面生长,可惜我离地表很远,我只是生长了一段距离后就被融化了。”
说到这里,菲谢尔露出微笑,深吸一口气,鼻息间满是青草的芳香。
她继续开口讲述自己的经历。
“后来我重新变成了一颗种子,这次种子的外壳好像更加的坚固,我忍着剧痛喘息了好久,终于又升起了想要打破种子外壳的念头,我想回提瓦特,我想回家,我想大家。”
“我又点燃了种子的外壳,外壳燃烧的热量被我吸收,我拿着这些能量拼命的生长,终于我又一次来到了当初的那个高度,我超越了曾经,可是没过多远我又被融化了,我重新变成了一颗种子,种子的外壳比上一次又坚实了很多。”
“我明白了,毒液杀不死我的,每一次融化不过是,为了消化它们做出的妥协罢了,它们融化了我,而我却吃掉了它们。”
“就这样,我重新点燃外壳,吸收能量,拼尽全力的生长,在这个过程忍着痛苦去吸收毒液,将它们化作自己的资粮。”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依然在下,我依旧在这个循环里成长,终于我的叶尖突破了毒潭,那一刻我没有再融化,毒液再也无法对我造成伤害,相反的它们将会成为我成长的热量。”
“我终于见到了,漫长时光里的第一场雨,它就停留在我的头顶,仿佛就是专门为我而下,就像是有人在流泪。”菲谢尔说着眼角析出晶莹的泪光,不过被她倔强的忍住没有滑落,所有的苦涩都已被埋葬在了漫长的时光之中了。
荧侧头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鼻子酸涩,她想出声安慰却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曾经的小妹妹已经彻底成长。
菲谢尔收敛情绪,嘴角重新挂上微笑,她继续开口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