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转动(1 / 2)
“狗妹,别难过了啊。”沈意挽着冯萱丽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冯萱丽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长腿一跨就坐上了自己的摩托,她推了推鼻梁上挂着的墨镜,神色漠然说道:“谁难过了。”
留下这句话,她发狠地扭下油门,留下一缕烟和尘土,飞速往前消失在视野里。
沈意摇头叹息:“装腔。”
宋晴站在旁边很轻地笑了两声,沈意扭头看向她:“算了,我们也回去吧。”
狗帮一行人早就窸窸窣窣地走了,毕竟是顶着满身臭汗来的,得赶紧回去洗个澡,不然得发酵了。
梁浩杵在自己的哈雷面前,有些沉默,李世纨路过试探地问:“浩爷,捎我一程呗?”
“滚蛋,”梁浩靠在车旁,双手环在胸前,竟然显得有几分倨傲,“开自己的车去。”
李世纨咦了声,悻悻走开。
“怎么了?”陆文在梁浩面前打了个响指,问:“遇什么麻烦事儿了,要不要哥哥帮你?”
梁浩幽幽地看向陆文,似是对他所问的问题表示不满,唇齿轻启却什么也没说。
宋斯走了过来,声音低沉又幽然地说:“老三今天生日。”
“啊……”
陆文了然,挠首有些尴尬:“忙忘了,哥哥我平时日理万机,你们知道的。”
瞎扯了些胡话,陆文猛然回神,他抬头看了眼车站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了。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老三联系。陆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从电话本中翻出老三的界面拨了过去。
/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通/
陆文啧声吐槽:“小愣子看书看懵了吧。”
紧接着他又拨了几通电话过去,还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梁浩抿唇心下愈发烦躁,跨坐上哈雷,也是一溜烟地开走了。
宋斯摁停了陆文欲抬步离开地动作,他朝身后的沈意和宋晴打了声招呼后,领着陆文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沈意挥动告别的手还停在半空中,面上有几分沉默。
“怎么了?”宋晴问。
手卸力地垂放在大腿处,她轻挽起宋晴的手,低声道:“你知道前几天郊外工厂的爆炸事故吗?”
几天前,也就是那天警车以私家车的出现频率行驶在马路上,疯狂响着警笛声让人听得心头发怵,贯穿整个白云市的蓝红光铺天地照耀着整座城市。
晚上九点四十六分,白云市新闻台发布了一则紧急报道,郊外的一处私家工厂发生了剧烈爆炸,死亡人数不明,多名群众受伤,周遭的庄稼住房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宋晴不解,继续问:“有关吗?”
“上次宋叔叔办的酒席上,在警察局里工作打趣我们有没有意向考警校的林叔叔你还记得吗?”
宋晴嗯了一声点头,示意沈意继续说。
“死亡名单中,有那个地头蛇。”
宋晴闻言一顿。
“去哪儿?”陆文走在路上不解。
宋斯:“回家。”
“今儿老三生日,回个屁啊!”陆文一把挣开宋斯的桎梏,罕见地有些不悦。
四目相对,宋斯的黑眸似是平淡其中却暗藏很深的心思,“这件事我们管不了。”
“你有什么毛病?是老三,什么叫管不了!管不了也得管!”
陆文很不爽,他从前就不喜欢宋斯这一副高高在上,对一切事物都熟视无睹的**样儿。
话音未落,陆文扭头就走,没两秒,他倏地转过身往返,双手狠狠拉过宋斯的领子,怒声道:“你tm知道什么?”
“余叔说的,特殊时期,让我们先不要去找老三。”
“不早说,”陆文松开了手,下压的心一下就回归原位了,“别老这么磨磨唧唧。”
宋斯微微偏头,讥笑道:“你不磨叽吗?”
“你大爷我有吗?”
宋斯半掀着眼皮,低眉看他,不语却一派嘲讽。
陆文转移话题,问:“浩子不知道吗?”
“知道,”宋斯唇角渐弯,道:“他就是看不爽你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样。”
说完,宋斯就后悔了。
陆文倏地恼:“你们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宋斯的心咯噔一下。
“对!”陆文突然拔高音量,一把挣开宋斯摁着自己肩膀的手,他吼:“我就是白痴!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满意了吗?”
他抬步便要走,宋斯赶忙拉住他,平时沉稳的声音难得有些飘,他否认:“不是,我说错话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刚刚上脸的怒意已经消失了,四分书卷气的脸上反而浮现出浅浅的笑意,这笑冷得出奇。
“你们哪里有错啊,”陆文笑着说:“错的不一直是我吗。”
“不是。”宋斯低沉具有磁性的声音落下时,仿佛法庭上的一锤定音,他继续说:“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说不是就不是。”
“你说得就算吗?”
“是。”
“……噢。”
/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整/
车站里机械的播报声传来。陆文的神色恢复如初,他勾着宋斯的肩膀,笑了笑问:“回家不?”
宋斯用着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说,仿若刚刚的插曲不复存在:“叫上锦年去我家打游戏吧。”
“好哇!”
于此同时,梁浩不知不觉地已经把车开到了叶明辉家附近的居民楼处,视线瞟向昏暗无灯的一扇窗,他没做停靠,转向继续漫无目的地在小巷街道穿梭。
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开到哪去了,看到街角有一处营业的便利店,他下车决定买点喝点,喘会儿气。
刚下车停靠,一道闪电把漆黑无比的夜照亮,生生地在天上撕开一道口子,从头到尾仿若把天劈裂。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抬头去看这幅异景。
闪电的光在余年留沧桑的脸做了短暂地停留,最后闪过他怀里是奄奄一息的叶青,光晕最后消失在叶青视线死死盯着的前方不足十米的屋舍。
“叶青!叶青!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再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叶青一言不发,又或是他已经没了气力去说话,地上有许多弹壳,他身上有一颗子弹,那一颗穿过他的肺腔使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他疼得浑身发抖,视线却死咬着屋舍不放。
这间屹立深山未开发区的屋舍存放着护林员平时所需的工具。
“余队屋舍里发现一名男尸,法医还在赶过来的路上。”一个民警从屋舍走出。
余年留的意识终于回归,他叫人来照看着叶青,自己向屋舍走去。
刚踏进门,一声惊雷巨响,大地都不由得晃了起来,屋舍突然跳闸,晚上本就昏暗加上灯泡熄灭,余年留短暂失去了视线。
他吼道:“小刘,手电筒!”
小刘慌忙从包里拿出手电筒,咔嗒一声,手电筒开了。
在手电筒打开的一瞬间,屋外又闪过一道比刚刚还要刺眼夺目的闪电,余年留看清了屋舍里的陈设,他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男尸的脸。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