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榆(2 / 2)
沈翌新:“……”
沈翌新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个家伙,开口道:“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走吧。”
说完,沈翌新就准备起身离开。
安都拿起放在一旁的校服外套,追了上去。
“翌新!别走那么快啊!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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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从球场上下来的几个少年,一身热汗地坐在地上,咕噜咕噜地大口喝着水。
关全:“老韩,安都还没来吗?咱这都和人家7班的人打了好几个回合了。”
韩束也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说道:“安都说他有点事,晚点到。”
关全:“诶!那看来安都和唐静他俩有戏啊!这送人家回家,还能送这么久的啊!要说没什么意思,我可不信!”
韩束:“我也觉得他俩有戏!”
关全:“算了,不来就不来吧!让他俩好好约会,说不定明儿就成了呢!哈哈哈哈哈。”
韩束:“话这么说是没错,只不过啊,今晚这球打的,可有我们憋屈的了。”
关全:“是啊,就是没想到吕明哲也在。”
韩束他们一行人一晚上都没能赢到几个球,倒是他们的对手——7班有好几个篮球打得都还不错,再加上今年又有吕明哲的加入,这原本就少了主力的9班隐隐有些不敌。
吕明哲原先在3班,由于文理分科如今来到了7班。先前高一篮球赛的时候就已经暂露头角,带着3班一路打到了半决赛。其实力不容小觑,但可惜3班篮球打得好的没几个,遗憾只拿了个第四。而如今到了7班,今年的篮球赛怕是要有不少看头了。
陈为盼叹了口气有些蔫蔫地说:“安都是主力,他不在,我们总归是没有他们强势的。”
在一旁的关全听着有些不痛快,又仰头喝了几口水,十分潇洒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气势十足地说,“老子就不信了,今晚还不能从他们7班手里赢球了!兄弟们!咱们继续上!”
说着一群热血的少年再次踏入了球场,那个让他们肆意挥洒青春汗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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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晚格外热闹,步行道上都是人,有饭后外出散步的一家人,有牵着绳子遛狗的小年轻,有趁着夜晚外出逛街放松的工作党,有……
安都跟上沈翌新的脚步,在一旁说道:“翌新,你球打得怎么样?老韩他们就在这附近打球,要不要一起去打……”一会儿?
安都的话还未说完,有那么一瞬间,安都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那是——前几日梦中的那个女人!是那个将无数荆棘藤蔓插/入沈翌新胸膛的女人!
“不好意思,翌新,我有些事,先离开一下。”
说着,安都没有多想便迈开修长的腿,朝着马路对面快步跑去。
沈翌新站在原地,本想追上去的他,却平静地看着安都远去的方向。他并没有追上安都远去的身影,因为此刻,在他身体里的白榆正告诉他,附近出现了裂缝。
白榆——是沈翌新的长剑,是属于沈翌新的剑,是居于沈翌新体内的剑。白榆剑在沈家已经经历了几十代人了,只是并不是每一代人都有能力使用白榆剑。
白榆有灵,自择其主。
白榆剑只会允许它认可的人使用它,其他人无法动用它分毫。
在沈家的这一代中,沈翌新便是被白榆认可的人。
沈翌新第一次知道白榆是在沈家主院的祭祀上,那会儿白榆作为灵器被供着。那是六岁的沈翌新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剑,银白色的剑鞘上纹着一层细小精致的图案。沈翌新第一眼看便像是有魔力一般被这把剑吸引住了。沈翌新微微踮起脚尖,伸出自己稚嫩的小手,想要触碰被摆在高台之上的白榆。
就在沈翌新那圆圆的小手触碰到冰凉的剑柄时,白榆整个都发出一阵轰鸣,随后剑身自己脱鞘而出,静静地悬浮在沈翌新面前。
白榆的轰鸣引来了沈家主院的长辈,众人一看便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白榆剑认主了。白榆剑从不会轻易地被人拔出鞘,即使是使用蛮力也很难办到。更别提,如今的白榆剑是自己的意愿出鞘……
百年未出鞘的白榆剑,如今竟然愿意自己出鞘认主!
沈翌新在众人的注视下,双手微微握住泛着淡淡银光的白榆剑。白榆的重量并没有沈翌新想象中的那般沉重,相反,沈翌新拿着很是顺手,仿佛——这把剑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这孩子是谁?”沈家主院的家主看着眼前这个握着白榆剑的小孩,询问站在旁边的人。
“是沈六家的孩子。”站在家主身旁的中年男子回答道。
沈家家主看了眼前的这个孩子,手里握着白榆剑,淡淡地吩咐着身旁的那个中年男子,“既然白榆剑选择了他,那就让他明日来主院听学吧。你去安排一下。”
“是。我这就去安排。”
沈家的家主大人注视着眼前的这个高兴得不得了的孩子,心中不禁有些略微的担心:孩子,这柄白榆剑的力量,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十年,在沈家主院学习的十年时间,足够沈翌新学习很多东西,也足以改变一个人。
沈翌新看着安都远去的方向,平静的表情之下,心中隐隐泛起淡淡的失落。
沈翌新走到一棵林荫树下,微微闭上双眼,将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尽自己全力地去感受白榆带给自己的讯息。
裂缝所在的区域并不遥远,沈翌新看了看背包里剩下的那最后一张修补符纸,毅然决然地走上了与安都相反方向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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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嘈杂的街道,安都一路跟随着女人来到一条相对偏僻的小胡同里。
在一个转弯口之后,安都跟丢了,安都左右望了望,并没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正当安都准备转身离开时,前方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明明是不大的说话声,却在这安静的小胡同里分外响亮。
“小孩,你跟着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叫做‘尾随’?可是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骚扰的哦~”女人优雅地坐在一堵墙头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柱着墙沿,看上去有些许妩媚,用着十分轻佻的语气说着话。
安都正了正色,笑呵呵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姐姐有些眼熟,一时好奇就跟了上来。姐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哦?”听了安都的解释,女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下,接着说道:“小孩,别随随便便地看到人就跟上去,说不定对方不是人。”
安都微笑地反问道:“姐姐说的是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