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的错？（2 / 2）

"借口，看来今日这一鞭你是非挨不可了。"

苏凝阴笑着将鞭子递到方珩逸手中，知方珩逸脾性，月麟虫咬了一般，飞速从地上跳了起来，"主子，我醒了。"

方珩逸冷脸："让我动手，还是自己动手。"

月麟嘟囔着垂下了头："我自己来吧。"

"啧啧啧，真可怜啊。"幸灾乐祸着，苏凝和方珩逸一齐走了，只留下月麟一个人在原地将巴掌扇的响亮。

……

云裳楼外。

众人惶惶不安的凑在一起，指指点点的说着些什么。

刚赶回来的苏凝不明就里，她挤进人群问道，"城里发生什么事了，如此热闹？"

"说是那云裳楼的老板突然疯了，看见的人都说他衣衫不整，疯疯癫癫的要寻死觅活呢。"

听完，苏凝张望着："那他现在在何处？"

"在北处的张家大宅。"

见苏凝抬脚往北去，方珩逸忙跟上说道，"还去找他做什么，任他自生自灭算了。"苏凝加快脚步，感叹着："他的日子还长着呢，该指点一下，让他好过些。"

方珩逸皱眉，"他坏事做尽，应下了地狱不得超生才是。"瞧方珩逸义愤填膺的气愤模样，苏凝将目光往远处放了放，"你看这大街上的人，形形色色，若真要做了坏事便下地狱，那阎王老儿不得头疼死了。"

方珩逸冷哼一声将头转开，看他心里不悦，苏凝撕一张同心符贴在他心口位置。

身边老妇擦肩而过，苏凝听了她心声。

今日，是这老妇六十岁生辰，儿子也得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说来是该庆祝的事，老妇却皱眉不展，满是心事。

苏凝问："方珩逸，你说她该下地狱吗？"

"该，她竟想着将儿媳毒死。"

苏凝笑笑，跟上老妇脚步。

老妇人命苦，可儿子生的俊俏，十六岁那年被城里王家看上。本以为要大富大贵，可却是入了虎口。

在王家，母子俩受尽白眼和屈辱。婚后半年城里便传出，王家小姐与那街边铁匠铺的黑子有了私情。

儿子写了和离书找王家小姐签字，却被管家打了个左腿残疾，母亲心疼，独自往府衙去告，又被丢进地井泡了一天一夜，此后一遇潮湿天气那腿就跟针扎一样，痛入了骨髓。

苏凝又问，"这下谁该下地狱？"

方珩逸顿了一下，思索片刻，"老妇也是个可怜人，是那王家小姐将她逼到此等境地。"

"若王家小姐也是被逼的，又该如何说？"

王家小姐与铁匠工青梅竹马，两人打小定情，王老爷因他仆人身份不同意婚事。于是王小姐寻死觅活，整日哭闹，王老爷不忍女儿受苦，就妥协为她办个招亲大会。

说是要顺应天意，王老爷却找来老妇儿子。结果自然明了，城里最有才气的男子与温婉可人的王家小姐喜结连理，人人都道他们天生一对。

可王家小姐却得了相思之疾，日日郁郁寡欢，乖顺的脾气也愈发暴躁。

方珩逸难住了，好像每个人都有错，又没有错。望着街边铁匠铺，他一拍头说道，"是老妇儿子的错！若他不答应王老爷，之后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苏凝摇头，"若他不答应，今日你也看不到这个老妇。"

"那是王老爷的错，他不该逼她女儿嫁个不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