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缕残魄，换一颗心（2 / 2）

容寂冷哼，"若还想打，奉陪到底。"

"那就来吧"，冰冷的尾音扫过水纹，苏凝眼眸开始染上淡淡红色。她声音阴沉，眼泛寒光，执剑的手顺势一甩，诛仙剑便擦着容寂侧脸飞出。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飘起的衣裙拂过指尖。苏凝冷笑着扬起长鞭，刺骨的寒冷侵入骨髓，刹那间容寂便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我差一点就知道了"，说着，血红藤蔓自空中落下，缠绕蔓延着将尖刺狠狠插进容寂身体。

血藤嗜血，没一会全身就像中了邪咒般麻木瘫软没有一点知觉。容寂酿跄着脚步，以剑身支撑整个身体，但也只坚持几秒就猝不及防的以屈辱姿态倒在苏凝面前。

"魔尊也不过如此"，苏凝俯身不屑扯动嘴角，冰冷目光中，一把匕首狠狠插进容寂胸膛，"既然你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来取"，说着，苏凝将匕首推进，一寸一寸仿佛能听到血肉碰撞的声音。

浓黑的血染上匕首，滴答滴答顺着手指往下流，黏腻的触感惹来苏凝不悦，她抬手在容寂衣襟上蹭了蹭，嫌恶说道："原来你们魔界人连血都是黑的。"

声落，血腥味夹杂着被灼烧过的水汽一齐涌进鼻腔，那抹身影于光亮中化作一缕青烟，在脑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容寂，你说我若将你杀了会怎样？"

沾了血的匕首在脸侧反复摩挲，看苏凝神情恍惚目光飘闪，容寂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去说。张张合合，最终也只憋出几个惹火的字，"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是吗？"，凄厉的笑声回荡耳边，抬手间容寂飞悬空中，接着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曾设想过的事。

水雾之下，扭曲的灵魂挣扎着从一双无形的手中挣脱。抓不住，那便捏碎。灵力注入，苏凝持诛仙直直插入胸膛，随即闭上眼睛，任由血迹染红整片水域。

"真是疯了。"见苏凝如此，容寂不顾魂灵抽离之痛，飞身入水。水中冰冷，但比水更冷的是苏凝的身体。

慢慢消失的灵识和愈发微弱的呼吸，让容寂慌了心神， 他无法看着这张脸再次从自己面前消失，于是便不顾一切以魔界禁术为苏凝固灵。

青色火焰自掌心升起，接着灭魂钉于火中炼化。幻境破了，永安城上空出现数百亡魂，像受了指引般朝郊外飞来。亡灵汇成一道被灭魂钉吸入，顷刻间，苏凝痛苦的扭动身体，灭魂钉与那缕微弱的魂灵纠缠着在体内疯狂叫嚣。

眼看这具载体无法承受，容寂不加犹豫抬手抚上苏凝的唇，冰冷触感遍布全身。

于黑暗中，容寂垂首吻上苏凝，他未尝过此番滋味，所以颇为青涩。片刻，淡淡花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容寂似失了魂一般，楞坐在原地。

或是觉察出熟悉的气息，魂灵开始慢慢融合。没一会，苏凝安静了下来。

"我可是将心都给了你。"容寂不可自抑的抚着苏凝脸庞，冰冷的眼神中不知何时多了温情。

孤独的人有相同气场，纵使百万人中，他们总会于人群中一眼望出自己同类。苏凝是这样，容寂也是这样，他们不顾一切，只为寻出存在的意义。

"我想你了"，霜深寒露中，容寂静静听着心跳。扑通，扑通……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心跳如此好听，将手覆在胸口，空空荡荡，却又装满整个世界。一缕残魂，换一颗心，也不知到底是谁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