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噬心（2 / 2）

"此处荒凉，怕是没有住人地方，要不再往前走几里地，前方有个可以容身的土地庙。"

苏凝无语："你觉得我一妖怪去土地庙合适吗？"方珩逸回："合适，怎么不合适。大不了就将那土地老儿的塑身搬了扔出去。"

"……"

听方珩逸说的认真，苏凝摇头："我这命数可经不起你那般折腾"，说罢，苏凝抬手一挥化出一片薄纱，"喏，系到眼睛上。"

方珩逸接过薄纱，薄纱似水做，清清凉凉，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十分漂亮。他拿在手中打量许久，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无非是比寻常女子用的帕子好看些罢。

"系女子东西做什么。"方珩逸不愿，将薄纱交回苏凝手中。

看方珩逸磨磨唧唧的样子，苏凝没耐心的直接扯过方珩逸，将薄纱覆在他眼睛上。

咫尺距离，方珩逸紧张的闭紧双眼，连呼吸都不自然了。靠近时，鼻息间涌进一股沁人香气，像桂花又似桃花，仔细闻又如整个早春，让人仿若进了花海。

"她是花仙子吗？"方珩逸在内心想着。

呆呆的样子逗笑了苏凝，"我都说了我是狐狸。"

内心自语被人听到，方珩逸猛的睁眼，白皙脸庞羞得红彤彤，甚是好笑。

"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方珩逸又气又羞，苏凝倒不在意，只忍着笑意说道，"你要是说的再大声点，百里外的邬海城都听到了。"

"你……"

"别你我了，快走吧。"

得了苏凝提醒，方珩逸顺着指引看去，不远处俨然出现一座繁华都城，比那永安城更是热闹。

"这是何处？"方珩逸不可思议睁大眼睛。

苏凝答："无主之域。"

人界分三洲五城一域。其中，涂州为封州最富，永安城为主城地位最高，无主之域为连结人界与妖魔两界的中间地段最混乱。

但混乱也有混乱的好处。比如，来到这里后，不管你是妖，还是魔，亦或是半妖半魔，都无人在意，无人问你身世，无人看你来处。

"无主之域"，念着城门上的鎏金大字，方珩逸对苏凝更是好奇了。

暗自思忖着，两人进了城。方珩逸小心翼翼踏着每一步，这里不似凡间……不对，应该说不似活人居住之地。

偌大的城里挂满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像排兵布阵，整齐分列两行。车来人往，看似热闹，却又虚无缥缈，像在梦境中般，不辨虚实。

"这里有点诡异"，方珩逸侧身又道，"阴森森的。"

"这是阴阳道，是死人前往鬼界的必经之地"，苏凝指着一处，"你看，鬼界使者正带人走呢。"

说罢，亡魂从身边经过，苏凝瞥眼看亡者，她哭红了眼睛，满是对尘世的不舍。这样的魂，即使到了黄泉，也过不了奈何桥，百世千世只能在万里黄沙上呜咽呐喊，最终被怨气冲散灵魂，从六界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差大哥，我能同她说几句话吗？"望着哭红双眼的女子，苏凝面上满是慈悲。

"哪来的小妖，敢阻我鬼界办事。"

叫着，鬼差摆出架势对苏凝发狠。

苏凝懂人情世故，所以挪着步子到领头鬼差那里，将钱袋塞进他手里，"鬼差大哥，我不是劫道的，只是看这女子可怜，想同她说上几句话。"

领头的两个鬼差互相看一眼，掂量了钱袋后，说道，"快些说，兄弟急着交差事。"

得了应允，苏凝走近看女子，灯笼将她脸庞映的血红，朦胧间，苏凝看到了她的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