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阿波卡利斯如是说（1 / 2）
随着屏幕转动，一个空间内出现了一个满是红色土壤的空间，远处一个光亮的大树，正是虚数之树。
奥托从空中掉落下来滚了两圈，捂着伤口一点点往前挪动着。
奥托的声音响起。
“生命……真是一种脆弱的东西啊，小时候我的姐姐战死沙场……
他们告诉我，她的灵魂不灭，她的精神将升上天堂。
一代一代，人类总是乐于用这样的谎言欺骗自己，相信所谓的来世，相信意识的永恒。
他们将人世伪装成不存在死亡的样子……直到死亡突然侵入他们的生活，
降临在他们所爱之人身上。
甚至，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会变本加厉欺骗自己——相信爱可以超脱万物，坚信情可以永恒不灭，的确……爱，乃至更广泛的情感，它们都可以引发奇迹……
但奇迹的创造者，只能是那时那刻还「活着」的人而已。
作为曾被他们蒙骗的普通人……我也曾幻想，人的灵魂存在更高的维度；
幻想着有朝一日，我的所爱之人，她可以借住新的身体重归人间，在更美好的未来生活下去。
可惜世界的规则并不如此……死亡的确是意识的消散，是一切的终结——我们无法接续，那些业已消散的星光。
除非……我们逆转时间，将沉默的坟墓之岛唤醒；
将生命的长青之水，重新注入那埋葬一切的过去。
二分的道路将在那里再度展开，生与死的选择将自此形成两个世界。
而代价……不过是一个人的死亡，一个人的毁灭……
……以及那原本就想致我们于死地的「崩坏」。
只可惜领悟这个道理的时候，奥托.阿波卡利斯，他早已是一个举世闻名的恶人，
他早已被自己最需要的力量，憎恨得彻头彻尾。
不过，这也确实无妨。「她」的确证明了——出于爱的愤怒，会拥有与爱同等的力量。
而在这样的英雄背后——德丽莎，我亲爱的孙女，你正在成长为一个伟大的领袖……假以时日，你终将让人们忘记你的爷爷，
让他的是非功过，湮灭于历史，消亡于谈资。
只是……偶尔也吃一点除了苦瓜之外的水果与蔬菜吧。
你总是熬夜，身体应该补充更多样的营养才对。
你知道吗……明天的加冕典礼，爷爷给你亲手缝制了大主教肩衣……如果你不会嫌弃，那么就用它开启属于你的时代，
洗去那些爷爷曾留在上面的污渍吧——德丽莎。
我的那些「老朋友」们，赤鸢仙人，理之律者……
他们是真正的好人，一定会帮助你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比安卡」，我最后的学生啊……我操弄了你的人生，规划了你的命途，一边对你付出栽培的真情，一边又把你当做棋子予取予求。
你知道吗……我在最后的这十年中对你所展示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像这般寂灭之后，有人能为我立一块无字之碑罢了。
我不需要有人能评价我……毕竟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五百年，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所能付出的一切罢了。
他如今已抵达旅途的尽头——他所要完成的、所要见证的、所要救赎的……它们已经在虚数之树中生根发芽，只等待那迷路的信使，将最后的消息在一切都结束前送达。
那一刻，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它会成为跨越死亡的镇魂曲，它会成为奇迹降临的赞美诗。
世界将在那一刻只为一个人而转动……让那被强加的罪孽烟消云散，让那被终极的意志继续向前。
卑鄙，将由我带进坟墓；光明，会因你伸向未来。
……
我愚弄了友人，愚弄了至亲，愚弄了世界和它之上的规则……只为了给予那唯一真实的你，以第二次生命。
我回来了……卡莲……”
这一刻奥托站起了身来，世界发生了改变。
“当一个人真正想改变世界的时候，才会发现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圣女为民众付出了一切，可换来的……却是无情的镣铐与绞索。”
屏幕中一个白色头发的女孩压伏到刑场。
奥托这一刻和卡莲重叠了起来，奥托抱着胳膊向前走着。
“世界如此混沌，它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他迫害英雄，滋养恶类，丑陋遍地，美好无存。”
“世界的恶意就由恶人来斩断吧。”
周围红色土壤中出现了无数个失败的奥托，奥托自嘲的笑了笑，手在空中握住。
（拟态，第七神之键，破坏之键——天火圣裁。）
周围出现了火光，奥托看着远处失败的自己。
——
画面转动，卡莲缓慢的走向邢台上，带上了绞索，闭上了眼睛。
奥托则拿着拟态.天火圣裁冲了上去，高高跃起，攻击守护虚数之树的失败者。
天火圣裁的力量轰碎失败者，失败者一拥而上，奥托则开始了挥舞手中的巨剑，口中呢喃道。
“这是她和明天之间的距离，这是世界对她的无情反扑，但她的信徒，绝不会因此放弃。”
手中的天火圣裁破碎，拟态.黑渊白花。
（拟态.第六神之键，创生之键——黑渊白花。）
奥托拿着黑渊白花开始攻击周围的失败者。
失败者高高跃起，奥托几个后空翻，双手多了两把拟态.轩辕剑若水。
（拟态，第九神之键，支配之键——轩辕剑若水。）
奥托挥舞起来手中的剑，越挥舞越快，砍碎周围的失败者，奥托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四周，而崩坏侵蚀已经到了奥托脖子上。
周围的失败者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崩坏兽。
……
卡莲在刑台上看着出现的崩坏兽，眼中出现了火光，把手上的绞索还有镣铐给折断，冲向崩坏兽。
崩坏兽挥舞起了右手，奥托则被轰飞了出去，崩坏兽继续攻击奥托，奥托用轩辕剑抵挡了下来。
崩坏兽手中出现了金色的锁链，约束住了崩坏兽。
（拟态，第十一神之键，约束之键——犹大的誓约。）
奥托挥舞犹大挣脱了崩坏兽的手掌，从崩坏兽的胳膊上跑向天空，高高跃起用逆方向的犹大的誓约砸向崩坏兽的头颅。
犹大随即展开，巨大的长矛瞬间打碎崩坏兽的头颅。
崩坏兽倒在了地上，奥托则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卡莲抱着受伤的胳膊、奥托看着虚数之树，
卡莲看着崩坏兽的踪迹，奥托则伸手抓向虚数之树。
随着崩坏兽攻击向一个普通人，奥托的身上出现了血洞。
一个小女孩看着飘飞的血液，卡莲被崩坏兽贯穿了身体，
奥托则看着胸口处的蛛丝，身后的崩坏兽没有了头颅，无数蛛丝宣泄而出把奥托整个人穿透。
奥托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在即将闭上沉重的眼皮的时候，脑海中回想起来一个白发少女，回头望着奥托，五百多年的时间奥托已经忘记了少女的容颜，只记得那个笑容。
“人一旦魂飞魄散，就无法在起死回生。”
奥托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
奥托用尽力量，把蛛丝折断，抓住虚空万藏。
（拟态，第九神之键，伊甸之星。）
巨大的金色光线把后面的崩坏兽彻底吞噬。
“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却不允许容器搜集消散的意识，想要拯救唯一的她，我只能在过去创造出新的可能。”
奥托扔下虚空万藏留下了一具魂钢身体，右手出现了一把拟态天火圣裁，一瘸一拐的走到虚数之树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