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蜂蜜与自省（2 / 2）

他的手还没撤走，壬弈突然睁开了眼睛。

谭汜南摸摸她的头，哄道：“睡吧。”

“谭汜南......”壬弈喊他一声，谭汜南温柔地回应了她。

壬弈眼眶慢慢红起来，嗫嚅着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你也对我很好啊。”谭汜南看着壬弈，轻轻又坐回了床边，“别想了，快睡吧。”

“你胡说，我明明对你一点都不好。”一滴眼泪从壬弈的眼角滑进了鬓间。

“不是这样的，谁说你对我不好啊，我们壬弈明明对谁都很好啊。”谭汜南轻轻把手放在壬弈脸颊，伸出手指替她擦去泪痕。

壬弈似是有些难受地摇了摇头，声音哽咽起来：“不是......我以前，总是想黏着你，让你烦，现在又总是推开你，我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

眼泪落进谭汜南的指缝，谭汜南听着壬弈这么说，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壬弈的眼泪的开关被打开，侧着头，不断将眼泪送进谭汜南手中，谭汜南拿纸巾轻轻擦。

“我从来没有烦过你，真的，”谭汜南就知道，当初壬弈的话就是骗他的，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

他低下头，看着壬弈因为眼泪而只睁开一半的眼睛，“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烦你呢，那次是我不对，我口不择言了，是我不好，我那个时候看不清自己的心，既想要自己不被别人影响，又想要你身边只有我，是我太贪心了，才让你受伤......壬弈，你想要推开我，我知道，但这是我咎由自取，你怎么会不好呢？”

“不对，都不对，”壬弈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都是我不好......我什么都不好，什么也做不好......明明应该......但是我又没办法彻底放下......我太害怕了......”

谭汜南想把壬弈的手拿开，但后者使了劲，谭汜南无法，只能就这么跟壬弈讲话。

“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我只是、总是没办法再勇敢些，既要又要，谭汜南，对不起......我真的，欠你一句对不起......”

壬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双腿蜷了起来，头埋进手臂中。

“为什么？”谭汜南不知道壬弈为什么要跟他道歉，他的手指甚至颤抖起来，小心翼翼地帮壬弈把被压着的头发抽出来，“该道歉的，一直都是我才对，壬弈，我后悔了，我每天都很后悔，既然你还喜欢我，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趁着壬弈醉着，谭汜南大胆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他不知道壬弈醒过来后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依旧什么都不记得，他只是这么说着，把本来就打算说的话在此时告诉她。

“我是不是，根本，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壬弈声音越来越小，手没有力气地垂在了头边，又睡了过去。

见壬弈很快陷入沉睡，谭汜南轻轻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不是，我只要你。”

因为壬弈眼泪掉得多，谭汜南从冰箱里拿了个鸡蛋，轻轻贴在壬弈眼睛上，打圈按摩，不然壬弈明早起来该肿着个眼睛了。

壬弈哭得心碎，谭汜南心里也同样像是被揪住，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觉得，他跟壬弈之间需要沟通的太多了。

在今晚之前，他以为壬弈只是怕再受伤害，但是现在看来，壬弈想的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也看不清。

而他的心思，他曾经也从未告诉过壬弈。

以前谭汜南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意，甚至再次遇见壬弈后也不愿意告诉壬弈当初自己口出恶言的真正原因。

他并不是说什么好听的哄骗的话，而是真的从未讨厌过壬弈，三年前自他一叶障目，总觉得既然壬弈离开了，那么就是最好的结果，具体事实如何也没有说的必要了；后面再遇见，谭汜南又自大地认为即使不把曾经的事道明也无所谓，后果就是低估了曾经自己给壬弈造成的伤害，便再次“失去”了壬弈。

就连喜欢壬弈这一件事，他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愿意承认，连聂绥安都瞧不起他。

谭汜南对自己的自傲、自满深恶痛绝，去年与壬弈再次分开后，他想或许他跟壬弈这样才是最好的，他不敢去打扰壬弈，那个自视甚高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壬弈。

但是过年的时候，谭汜南知道壬弈来了京城，却又开始不满足，想见见她、与她说说话，是聂绥安点醒了他，他想知道壬弈的心意，要是壬弈真的还喜欢这个浑身都是缺点的他，那么为什么要这么错过。

他想通了，既然他们之间有误会，那就直面过去卑劣的自己，与壬弈说开，告诉壬弈自己的心意，就算壬弈不愿意接受他这个懦夫，那他就再努努力，时间还有这么久，但是壬弈与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他不可能会遇见第二个壬弈。

等壬弈睡醒，谭汜南就要告诉壬弈，早在很多年前，那个不朝阳的小房子里，他就已经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