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道谢与家庭(1 / 2)
壬弈说要给谭汜南送早餐,竟真的一直坚持着送到了春节前夕,虽然从送早餐的第二天就演变成了她跑一截谭汜南送他一截,但她也乐此不疲。
除夕前一天,壬弈还要上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是六点钟,陈婉清之前说好请壬弈吃饭,虽说本来是壬弈说自己请客,但是最后也实在拗不过陈老师这二十多年教龄的嘴,就本末倒置了。
跟陈婉清一起出去的时候,壬弈本来准备问地方在哪然后打车,结果陈婉清直接拉着她上了停在机构门口的一辆私家车。
壬弈一头雾水地坐进了后座,陈婉清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解释道:“这是我大儿子,我上次跟你提过一嘴的,我说让他请我们吃饭。”
壬弈有些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第一次提这回事的时候,陈婉清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是她以为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真的让她的儿子来接了。
浑身的尴尬细胞在此时叫嚣起来,壬弈正准备熟练地把头埋下去,陈婉清就突然挽上她的手臂,跟前面驾驶座上的说:“这是壬弈,我在家老是提的,可懂事了。”
壬弈只恨不能现在在车上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然后她就看着前面的人对着后视镜里的她笑着点了点头,“我叫梁于理。”
“壬弈......”壬弈礼貌地废话。
“我大儿子是不是还挺帅的?”陈婉清问壬弈。
“嗯,老师您很漂亮,您儿子肯定也是好看的。”壬弈十分客气。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壬弈如坐针毡,感觉去吃饭的这条路格外长,但她知道,待会儿还有更难熬的时候。
梁于理带着他们来了一家看上去就十分会宰客的餐厅,陈婉清应该是提前就跟梁于理说过,他们直接进了预订好的四人厢间。
“这家店的中餐做得很不错,壬弈你多吃点,可别想着替我儿子省钱。”
壬弈只是用笑来掩饰尴尬,陈婉清落座在方桌的对面,然后直接坐在了靠外面的位置,壬弈根本进不去,她心底跟明镜似的,万般无奈下也只能坐在梁于理的旁边。
不过看梁于理的样子,可能也是被软磨硬泡来的?壬弈不禁这么猜测。
平时在办公室格外温柔的陈老师,今天这个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给对面的两个人找话题,打开话匣子,这也是壬弈头一次知道原来人都是有另一面的。
比起壬弈的不自在,梁于理就显得大方很多,不仅主动与壬弈交流,还会细心地帮她夹并不太好夹的菜。
壬弈一晚上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二字,而梁于理也不赖,也说了数不清的“不客气”三个字。
可谓是一个比一个有礼貌了。
在陈婉清不遗余力地推动下,壬弈跟梁于理成功地加上了好友。
一顿饭艰难地吃到了尾声,梁于理起身准备去结账,壬弈见状说自己要去个卫生间,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去先透个气了。
梁于理贴心地带她到了卫生间,壬弈又向他道谢,梁于理这次倒没有再向刚才那样又回一句“不客气”,而是回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壬弈:“?”
这是什么意思?壬弈一脑门的问号,等她干嘛,难道一定要这么面面俱到吗?天知道她多想一个人多待会儿。
不过梁于理显然是没有收到她的信号。
壬弈本想着在卫生间一个人站会儿。吃饭的时候她的脸颊反复发烧,现在急需要一个好的氛围来平复她的“伤病”,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外面杵着一尊大佛,她也只能赶着时间出去,不让梁于理多等。
壬弈把手上的水擦干之后走出去,跟梁于理说:“走吧,我跟你去买单。”
“买过了,回去吧。”
“噢......”壬弈没想到梁于理的速度这么快,“那我们回去吧?”
梁于理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壬弈有些发怵,她不懂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在外面走走吗?待会儿再回去吧,我妈巴不得我们多相处一会儿。”梁于理一点也不避讳地说,丝毫没考虑到壬弈是个面皮薄的人。
壬弈抿了抿嘴,虽说梁于理的话说得很直,但是不否认他说的是对的。
但是紧接着壬弈就想到了一件更为窒息的事,上次她接受了陈婉清的好意,准备一起过年,那个时候她完全都忘记了曾经提过的“儿子”这一茬,如今除夕近在眼前,她难道真的要去老师家里接受制裁吗?
壬弈突然产生一种用头抡墙的冲动。
任由壬弈再害怕除夕的到来,时针也还是不留情面地继续向前转动。
跟陈婉清约好了除夕下午一起去置办年货,壬弈起了个大早,然后收拾出一套洗护品和衣服,她要在陈婉清家里住一天晚上,当时陈婉清极力邀请壬弈春节那几天都住她家里,不过壬弈愣是昧着良心编了个借口出来,才把时间瞬间缩至一天。
壬弈一大早就给谭汜南发了一条“除夕快乐”,一直到壬弈都跟着陈婉清回去了谭汜南都没有回复。
“是太忙了吗......”壬弈一边洗菜一边嘀咕。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谁啊?”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壬弈正走神,被这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陈婉清适时回来,一把揪住懒散地倚在厨房门口的人的耳朵,“你什么态度说话啊,见到人也不知道叫姐姐好,张口就是这种没礼貌的话,是不是太久没被你哥收拾了?快给人家道歉。”
陈汀文被揪得耳朵生疼,连叫着痛,然后被拽进厨房里面,极为不情愿地跟壬弈说:“对不起嘛,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壬弈被这一出弄得有点手忙脚乱的,手中的菜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先放回菜篮然后又想起来这里面的菜还没洗,又赶忙拿出来,然后放水池里,又觉得不妥,又倒腾出来,然后发现自己还晾着别人,才慌慌张张说:“没事没事,没什么陈老师,弟弟挺可爱的。”
“你别说我可爱!”陈汀文又炸了。
“你再说?”陈婉清手上又加了点劲,陈汀文的气焰似乎能被壬弈看见,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灭得不能再灭了。
“这你应该叫壬弈姐,或者叫姐姐,她可比你懂事多了,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