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争吵(1 / 2)
第五章争吵
母亲拉着她的手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了,然后把存折和厂里补偿给她的一千五百块钱及一些票证交到祝文瑶手上,要她好好藏起来,等以后可以离开家了再拿出来。这个补偿款她是没给任何人说过的,也跟厂里打了招呼,要他们帮忙保密,有补偿款的事情不要往外说,只说了厂里给她保留了一个纺织厂的正式工名额,等她女儿高中毕业了可以直接去厂里报到上班。祝文瑶把钱票和存折用油纸包起来藏在杂物间墙壁缝隙里,然后把缝隙封了起来。
祝母去世那天一直拉着祝文瑶的手:“瑶瑶,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你爸外面有人了,而且怀孕了,我一走他肯定会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的。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忍得下就忍,忍不住就自己搬去出去住吧。也不要跟他们有冲突,你就当你不知道他们的事就行了。乖宝,妈妈真的舍不得你啊。”
祝文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拉着妈妈的手保证道:“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知道自己以后应该要怎么做的。”
祝母满眼慈爱的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手就缓缓的垂了下去。
母亲去世还没一个月,祝建业就真的带了个女人回来,美其名曰是照顾她的。前面一个月还好,后面怀孕的事曝光了以后,就天天嚷嚷着这里不舒服哪里痛的,天天躺在床上不下床,祝建业又要上班,就只能祝文瑶照顾她了,本来住校的祝文瑶只能改了走读。每天早上要给她买早餐烧水洗脸洗衣服,人家说洗冷水她肚子里的娃受不了,就这样祝文瑶一边上学还要一边照顾陈卫兰。陈卫兰还经常跟祝建业哭诉祝文瑶懒,见不得她好什么的。还真验证了一句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句话,祝建业每次听了陈卫兰的哭诉都会不问原由说祝文瑶一顿。祝文瑶曾试着辩解,可是祝父不听,陈卫兰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怀孕六个多月的时候,陈卫兰以祝文瑶年纪还是小了点,不会照顾人为由,跟祝父说想把她跟前夫生的女儿接过来照顾她,说她女儿十七岁了,在家里是做家务的一把好手,一定会把祝文瑶照顾的真心实意,祝建业同意了,就这样家里多了陈卫兰及她的女儿刘翠翠。
谁知刘翠翠来了后,才安静了几天,就什么东西都要抢她的,她从小因为家境好,吃的用的都是好的,还未满十三岁就有一米六五发育良好了,刘翠翠因为家里重男轻女的关系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的,十七岁了才一米五几,身材还干瘪的很,祝文瑶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还长了一大截。
第一次刘翠翠翻祝文瑶衣服穿的时候,祝文瑶还找祝建业说了。
“爸,刘翠翠偷翻我的衣柜,还偷穿我的衣服。”
祝建业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站在女儿旁边的刘翠翠,身上穿的一件粉红色布拉吉泡泡袖公主裙,他还记得这条裙子是去年他们一家去逛百货大楼的时候妻子给女儿买的,试衣服的时候售货员跟外面买东西的人都在夸女儿穿这裙子漂亮,就像是特意为女儿量身定做的一样,特别合身。现在穿在刘翠翠身上松松垮垮的简直不忍直视,他皱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 旁边传来陈卫兰细微的抽泣声。
他问陈卫兰:“你又怎么了?”
陈卫兰嘤嘤地跟祝建业哭诉:“建业哥,翠翠这孩子命苦啊,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爷奶嫌弃,亲爸不疼,从来没穿过新衣服,没过过一天轻省日子。现在她来家里照顾我,我身上也没有钱,给她买不了新衣服,我看瑶瑶衣柜里有那么多的衣服,应该不会介意就让她挑两件去穿,没想到瑶瑶这么大反应,这都是我的错。”
祝建业舒展了眉头,同情地看了刘翠翠一眼,对着祝文瑶说:“瑶瑶,翠翠既然来了我们家她就是你的姐姐,你的衣服鞋子那么多,拿几件以前穿不了的衣服出来给她穿吧,那些衣服收在那里也是浪费。”
祝文瑶不一可置信地看着祝建业:“爸,这些衣服都是我妈给我买的,每一件衣服在我的心里都是一种怀念。她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翻拿我的东西就是小偷行为,你不制止她们竟然还反过来偏帮她们?我对你太失望了。”说完跑进房间锁上了房门。
那天祝文瑶哭的很伤心,心想刘翠翠过的苦是陈卫兰当亲妈的不作为,关她什么事?这些衣服鞋子都是她亲妈给买的,她就喜欢收藏起来怎么啦,别人有什么资格穿,除非自己心甘情愿送的。然后她就又申请了住校,把她妈给她买的所有东西及亲妈留下来的衣物能搬的都搬去了宿舍,然后自己偷偷在外面租了个小院子,把东西都转到了租房里,周末她都很少回家,直接回的租房。一个月没回去后,祝建业去学校找她说再不回家就别找他要零花钱及以后的学费了。
祝文瑶不想她爸知道她有钱,所以就跟着他回去了。回去后陈卫兰母女对她一阵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的。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挪动了位置,因为她要回来,他们还装样子把杂物间收拾出来,用木板拼了张床,上面放了老旧的被褥及被子,而床上任何躺过坐过的痕迹都没有,房间空余的地方堆放着一堆杂物。
祝文瑶对父亲说:“爸,我房间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把我的床都挪方向了?不是说我的房间不会给别人住吗?你们这是拿我当傻子呢,以为这样就可以骗过我?那你们到是给我把东西恢复原样了再来忽悠我呀,这算什么?”
“爸,一回到家她们母女俩都在一边挤兑我,你还在面前都不为我辩解一句,你要是没在面前我不得被她们欺负死?这到底是我不愿回来,还是这个家根本没有我容身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