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望归旧事二(1 / 2)
远方的天色浓如泼墨,天地于漆黑中连成一片,没有一颗星子。
人们通常把这种现象称为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彼时是猎魔大战的第三年,各大宗门一路杀上望归山,朝华却在看清始作俑者的那一刻,呆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
夜雨刚歇,天上一轮清月,四下里寂静无声。
朝华微微扬起头看着天边的泠泠清月,十三抱着剑安静地立在角落。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十三,我真的不知道。”
……
十三再度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他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脑袋,待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后,轻蔑地一笑:“还是着了你们的道啊。”
朝川睥睨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男子:“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来到这里。”
十三单手撑着下巴,有些吊儿郎当:“一柄旁人养的剑和一块你精心培育的玉,你早该料到的。”
朝川仰天大笑:“华儿那丫头,怕是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你说她若是知晓了真相,会怎么对你?”
十三闻言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未奢求过什么。”
朝华找到十三的时候,他已经血水翻飞不成人样。
朝川目光森冷地看着执剑同自己对立的少女:“我教导你十余年,是为了让你把刀抵在我脖子上的吗?”
朝华凄凄一笑:“我也从未想过我会把刀抵在你的脖子上,你放了他吧,他不过是一介流浪剑客……”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朝川轻蔑地嗤笑了一声,“这世间可没有哪一个流浪剑客会有那样高深的能耐,之前暗月宗的小儿子无端暴毙在酒馆,就是死在他的剑下吧。”
朝华:“……”
朝川从手里拿出一瓶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宗秘药,朝华,忘了他跟我走或者——我亲自杀了他。”
朝华握着瓶子的手指尖泛白:“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还有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制造出那些怪物对各宗门的人下手?”
朝川慈爱地抚摸上她滑落泪水的脸颊:“华儿,你是我这辈子最满意的作品,跟着爹爹一起不好吗?”
说完却又陡然变成了一副恶鬼模样:“你若不肯跟我走,这小子的命可就……”
朝川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然踱步走向了那旁沉睡宛如死去的人。
再后来,却是将那忘却一切的秘药灌进了十三的口中。
朝川:“你……”
朝华整个人跌落在昼言的身旁,嘴唇颤抖地厉害:“如此,他就不会再记得我也就不会再来寻我了。”
她眼中蓦然绽放出那日桃花树下初初被救时般灿烂的笑,只是染了暗绕了伤,多了无可奈何,叫人不清是何意。
凉夜寂静,秋风飒飒,朝华将饮下秘药的十三带回了她的住处。
她用手拨开男子脸上凌乱的发丝,轻抚着他额角的伤痕,泪珠滴落之时,朝华叫来了侍从,让他们将人带走了。
自此,她再也没去见过他。
此后,朝川带着朝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那场轰动一时的猎魔大战来也匆匆,结束地也让人毫无头绪,所有的一切都和望归城一起被淹没在了死寂的海底。
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虽然组了队,但是剧情好像并没有共享,姜渺渺从剧情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人正原地坐着补给装备在等她。
三人继续往前走。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听不到任何水滴声可是空气里却带着一层湿漉漉的冰凉,这种感觉紧紧地,甚至是有点黏腻地覆盖在他们的身上。
走了很久,四周依旧没有出现怪物之类的东西,也依旧看不到光线,萦绕在四周的只有那不曾散去的腐败味道。
姜渺渺:“我怎么总觉得这一幕,在哪里发生过……”
突然,本来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的地方平地忽起一阵凌厉狂风。
风卷起石子刮过脸颊带来危险的刺痛。
季时雨迅速地找了个落脚点猛地蹬起飞离了原地,调整好姿势后朝着风口处击打了好几道剑气。
原以为是风,可现在看来不是,因为他胡乱打出去的剑气竟都造成了伤害。
季时雨:“那头有东西。”
出现在几人面前的,赫然就是她之前在这里遇到过的骷髅和怨灵。
成片骷髅怨灵身上的青光鬼火将原本黑暗的隧道照的晃亮,而刚刚被季时雨剑气打到的那只怨灵此时正痛苦地跌倒在地上。
姜渺渺:“能打,怪没有很强。”
三人一路击打着群怪,一路慢慢地继续朝隧道深处前进着,在这期间除了这些怪物以外就再也没有遇到其他危险。
不过最过分的是,这些杀不完一样的庞大基数并没有让几人涨太多的经验,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的憋屈。
终于,视线里不再是浓烈的黑暗,路的尽头有了些许的光亮,虽然仍旧昏暗,但已经好了不少。
姜渺渺沉思片刻:“这些怪,和我们在夜溪村遇到的那些一样,用的全都是和玩家们相同的几大门派的招式。”
季时雨:“你的意思是……”
姜渺渺:“我怀疑他们本就是各大门派的修道之人,估计是被朝川所害这才失去了自我意识沦落为傀儡。”
【系统】恭喜玩家发现隐藏的信息点。
片刻之后,几人终于走到了尽头。
石壁上出现了莹白的光幕,应该就是传送门。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某处山洞。
那是一间寂静幽深的密室,有风从岩洞入口吹来,将那些化为腐草的星流萤火遥遥吹起,平地忽起一阵涟漪。
在密室的中间停放着一口冰棺,而此时巨大的棺前正坐着一名女子。
风吹起她的衣袖,靠近冰棺的地方竟是已经带着点点冰棱,可她好像丝毫不在意,女子静静地看着躺在冰棺之中的人,放在冰棺上的手带着团团黑雾,似乎是在将什么东西团团注入其中。
在冰棺里的是一具男性尸体,皮肤白皙,五官虽是闭着的可依然能看出其中的俊秀非凡。
而此时,那女子注入其中的黑雾正逐渐地将他围住。
伴随着几声诡异的铃铛作响,棺内的花瓣开始逐渐腐朽,上好的冰玉开始从底部慢慢地破裂。
雾瘴自棺底悠悠升起,缭绕开来,片刻后才尽数散去。
女子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静静地坐在棺前。
在冰柜发出的幽光之下,漆黑的眸中印着男子沉睡的脸庞,目光停留在他那俊秀的五官上:“我说过,我会救你,我会救你们所有人。”
女子眼角眉梢划过一丝笑意:“我要让你们抛弃你们所谓的道义,我要让你们知道是我给了你们新生。”
她轻轻抚上冰柜,带着漫不经心,面上的红纹血腥妖冶:“所有背叛我的,负欠我的,都跑不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渺渺几人就这么一路相安无事地走到了尽头,安全地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渐渐地,光线一缕缕地从尽头透进来,却带着说不清的幽深。
踏出密道,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景象同方才腐败破碎的隧道完全不同,整间耳室虽然仍旧是幽暗的但却是十分华丽的。
屋子摆设地十分雅致,灿烂的阳光从窗外倾泄而入,让他们这几个在隧道里钻出来的人,止不住地眯了眯眼睛。
而正中间站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