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徐文静的托付(2 / 2)
在别彩云和徐文静说话的时候,我抬头看见床头上悬挂着一副六尺见方的字匾,用小楷书写:西上莲花山,诏诏见明星。素手把芙蓉,虚步瘢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邀我登云台,高握卫叔卿。落款摘自青莲居士李太白诗句。床头木台上放着厚厚的几本经书,都是我熟悉的《道德经》、《黄庭经》、《庄子南华经》、《冲虚真经》等。我在这里曾经住过一年多,房间的布置几乎没有多大变化。
徐文静和别彩云聊到了公司的运营情况。徐文静对我说:“彭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的餐厅目前处于半停业状态,因为我的缘故,餐厅生意日渐萧条。我想把餐厅转让给你和别彩云,不知道你俩愿不愿意接手。”
别彩云说:“我目前比较清闲,公司基本上都由彭哥打理。我可以抽出时间去餐厅,转让的事就不要提了,年底盈利了算你一份,亏损了由我担着。我知道你舍不得把餐厅转让,才拖到今天,餐厅是你后半生的依靠。”
我说:“彩云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你交给她管理餐厅,你也放心。我不忙的时候也能伸把手。”
徐文静双手抱拳,拱手表示感谢。
既然穆白道长不在,我也无心在道观里久留,生怕遇见之前的师兄师弟,又要一番多礼,便催着别彩云告辞。
临别时,徐文静对我说:“彭哥,我就只有彩云一个好妹妹,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她。”
别彩云心存感念,上前拥抱住徐文静,依依不舍。如果不是徐文静指正其公公梅朝凤,我们至今可能损失惨重。我理解别彩云的心思,她的内心深处也淤积了很多委屈,无人倾诉,今天上山见了徐文静,本想倾诉一番,但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现在看来,徐文静比我入道要彻底的多。我的内心,既谈不上惊喜,也谈不上忧虑。总之,我的内心五味杂陈,悲喜交集,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辞别徐文静,在返程的路上,我和别彩云都沉默不语。徐文静走到今天这一步,和我俩有很大关系。她现在的境遇对我来说,只能用悲欣交集来描述。我相信别彩云和我有着相同的心情。
别彩云说:“徐文静自小和我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她的父母很早就因病离世,留下她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在她上大学的时候,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大学毕业后,她分配到工厂上班,没上几年就遇到工厂倒闭。在家待业期间,她做过家教,在商场里包过柜台,卖过小商品,摆过地摊,干过药品推销,卖过保险。总之,她属于从小卖蒸馍,啥事都经过的人。后来,在别彩云和张倩云的帮助下,她开了一家餐馆,越干越大。直到她遇见了林森智,被骗婚到台湾。如果说她与林森智的相遇仅仅是偶然,那么她与梅林茂的结合完全是必然,是她一手策划的结果。这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说她被林森智欺骗,只是让她了解了生活,那么她与梅林茂的婚变,让她彻底厌恶了生活,她只能选择逃避。”
我是过来人,对徐文静的经历深有体会。我和别彩云商量,一定要把徐文静的餐厅保住,这也是对徐文静最大的帮助。
俗话说,心不苦,不信教。信教只是为了寻找解脱苦恼的一个出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