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夏梁(2 / 2)
白面男子一惊,随即笑道:“商亲王息怒,在下不过陛下随从,若不是得陛下御诏,定然不敢触怒商亲王!”
夏犸听到小人竟敢拿皇帝来压他,双目怒睁,一把上前将他提起,叫到:“夫雅贼子,少拿夏梁来压我,打开机关,领我去见夏梁!”说完,一步上去,薅住夫雅的衣领,便拎着他走了出去!
夫雅从小便是宦官,当初林姜揭竿而起,聚集七国之力,发布讨贼诏书,其中有一条“清君侧”矛头直指夫雅,因为“万兽”与“万寿”同音的主意,便是夫雅提出,曾经夏犸也提出斩夫雅,祭旗讨贼的旗号,势必要杀了这腌臜小人,可不知夫雅用了什么招数,让夏梁死死护着他,从那以后,夏犸夏梁原本亲如同父同母的皇族堂兄弟,因为此事生出间隙,自此以后,夏犸不尊臣子礼,而夏梁也无奈处处忍让,任他就是。
众人看到,见怪不怪,夏有良一耸肩,轻叹一声,众人便跟着走了出去!每次族会,差不多都会有这一出,老皇上夏梁不问朝堂之事,同样不问战场之事,族会多会交给夫雅,一两次后,夏犸恼怒,将夫雅当堂暴打一顿,第一次拎着他找到了夏梁,两人争吵一番,后来各自让步,夏犸允许夫雅听政,却要太子主政。
夏犸一手提着夫雅,轻车熟路走到了九十九层吼天塔,进门,一个龟壳摆放正中间,夏犸将夫雅丢在一旁,一步上前,叫到:“老臣夏犸,求见陛下。”
里面传出一句:“哎,我就知道你会来此,是不是夫雅又惹恼你了!”
说罢,从龟壳中爬出一人,身着睡装,一头白发散落下来,双目殷红,微微发出紫光,杵着一根拐杖,站起来,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里面殷红的液体。
未等夏犸说话,夫雅爬了过去,跪下边哭边说道:“陛下,微臣逢旨与太子主持会议,不料触怒商亲王,求陛下饶臣死罪!”
夏梁挥了挥手,讲到:“罢了罢了,下去吧!”
夫雅故作丑态,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
这时,夏堃等人也已到达,一一叩首,夏犸却上前:“不知陛下多少日未出过高塔!”
夏梁似是很骄傲的说道:“还有七天,就够九月,这已然是第六次闭关,若再来三次,便可达到预期九九之数!”
夏犸抬头怒目相向,吼道:“夏梁,若再昏睡,大康便完了!”
夏梁一蹙愁眉:“你也糊涂了,只要我长生,阿猫阿狗,我定可一举铲除,何必急于一时,朕定可一展当年雄风!”
夏犸又叫到:“每次来都是这番说辞,我就问,卫国你发兵还是不发兵!”
夏梁疑惑,“卫国怎么了?”
这时,夏堃上前,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说完。
夏梁听完后,不耐烦的说:“按太子说法去办就好了!”说完,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便又钻到了龟壳中。
夏犸似是还有话要讲,刚要发作,便被夏堃硬拉了出来。
出来后,夏犸怒道:“你阻我为何?”
夏堃讲到:“你难道也在昏睡不成,已然乱世天下,国君如此荒唐,大夏只能靠我等,你虽然与他从小长大,关系非凡,但若真把他惹恼,你莫要以为他不敢杀你。
我夏氏三大依仗,其首九条阎龙,一条已然祭天,剩下八条已然不知所踪,就算找到,难道你认为阎龙还会佑护我夏族?
其二是十二飞龙军团,西土远征,飞龙军团已然成为历史,举国上下,飞龙数量堪堪只能组建一个军团,已然了无大用。
最后一个七把上古国器,三大依仗已然所剩最后一条,七把国器其中四把在我等四亲王之手,当今陛下手握一把,还有一把在楚国手中,最后一把身居祖祠,能够发挥作用的,只有我等手中四把,如若你有意外,夏氏又会少一分依仗,莫要任性,还是回去吧,陛下劝不回来了。”
夏犸听后,蕴了口气,立在原地,而夏堃讲完后见夏犸沉默,拍了拍夏犸肩膀说道:“我知道你敬他,若论忠心谁也比不了你,私下里按族谱我大你一辈,说句倚老卖老的话,我们同根同祖,还是为夏氏后辈想一想吧。”讲罢,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夏犸矗立原地,心中无数次的问自己,夏氏一千八百年何以如此荒唐,夏氏立国,内圣外王,四方臣服,当初夏梁登基,何等少年英雄,立志荡平四野,深得夏犸之心,两人肝胆相照,身为人臣,何等痛快,可自从十万大山回来,经历那场磨难,两人都被吓破了胆,自此归来,夏犸沉溺于酒杯,夏梁着迷于长生,大康就变得摇摇欲坠。
许久,夏犸出了吼天塔,并未赶回封地,而是去了一趟祖祠,自从陛下笃信长生,祖祠之中的大小祭祀纷纷见风使舵研究长生之术,以至于后来宗祠神兽龙龟被杀,被夏梁扒下龟壳放在寝宫做安寝之器,为求长生已然疯癫,祖祠名存实亡,大小祭祀司命搬到了长生殿为陛下炼药,祖祠之中,只剩下空荡荡的祖宗牌位。
在这残垣断壁,老态龙钟的夏氏宗祠之中,世人眼中如同大康坚垒的“商亲王”一改往日威严,跪拜在祖宗牌位之下,一叩首,还嫌不够,二叩首、三叩、四叩······一直叩到老泪横流,被修整干净整洁的一头花白皓首此刻发丝飞扬,商亲王最后嘶哑的吼道:“人间久不见真龙大帝!孩儿愧对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