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道(2 / 2)
前二百年,姬氏当政,天子软弱,政党林立,吏治腐败,天下人族不知白白流了多少血,百姓流离,易子而食,同室操戈,民不聊生。
上古传承渐渐消亡,血脉消减,人族式微,内有魍魉衣冠,外有强敌窥探,那个时候,谁还记得天下百姓,是我夏氏记得!
祖父起兵,联合众部族,纵横四处,攘除外敌,还中原安宁。可那姬氏皇帝又干了什么?浑浑噩噩,不闻不问,任由朝中三党窥探朝权,他们为防止夏氏一族做大,联合起来,杀我百姓,屠我族人,祖父为保天下太平,只能任由赵氏,司马氏,司徒氏三族欺凌,一退再退,抑郁而死,死前立遗嘱:“吾无颜入宗祠”,死不瞑目。
父亲上任,联合旧部,打出“清君侧”的称号,剑指“落阳城”,无奈壮志未酬,遭人暗算,死前豪言:“不能杀佞臣还世间安宁,我有愧天地臣民!”,我与大哥夺位相争,并非贪恋权贵,只是观念不一,大哥想继承先祖意愿,匡君王,抚社稷,可是如此软弱君王,怎能让我安心服侍,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夏冀回忆过往,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向身后手持梨花拐杖的老者问道:“亚父,天道能改否?”
蹒跚老人面沉似水,缓缓道:“能!”
夏冀转身,缓缓下拜,沉声道:“亚父救我夏氏!”
蹒跚老人沉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何以如此失态!”
夏冀悲切道:“夏氏与姬氏同出一脉,本可万年传承,皆在我一念之争,断送了夏氏气运,若不能延续,我夏冀,何能自安?”
司徒明深吞一口气,缓缓道:“想与天争,便要聚集天下人族气运,与天一搏,争得过,天下此后不受上苍限制,如若争不过,天谴而下,人族遭受屠戮,太过,太过!”
夏冀起身,目露凶光,沉声道:“上苍不仁,各族传承、天地万物皆为刍狗,黎明百姓身陷鱼肉之祸,如何不能与天一搏?”
“春华秋实,夏日冬雪,这此番种种,都是定数,这就是天道,火凤暴政,然姬氏一族心怀仁心,此为天下共睹,仁者执掌天下,与天与民,皆是大道!”司徒明还是波澜不惊,沉声诉说。
夏冀听后,暴怒而起,质问道:“那我夏氏又犯了何罪?一心侍奉上天,无半点不公之心,鞠躬为天下百姓,全族敢为天下先,可我夏氏得到了什么?亚父,你告诉我,我夏氏到底何错之有?”
司徒明摇了摇头,沉声问道:“你打定了主意,要改天道?”
夏冀一扫脸上抑郁,威严雄起,双手附后,朗声道:“朕心已定,断不可能更改。”
司徒明听后,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第一次夏冀在他的面前自称为“朕”,这是他对于自己的警示,也表明了天下已定,如若我无作用,那我这谋臣、权臣、能臣只怕是时日无多。
掐指而算,司徒明抬头讲到:“你若打定了主意,我也没什么好劝的了,自古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知道这句话改做‘君要天下死’,天下到底能不能谨遵圣旨,可你记住,这是拿人族全族气运在博,后果如何,便不是占卜所能预测的!”说完,拿着梨花木手杖稳步而下。
祖祠空留夏冀一人,万籁俱静,却心似狂潮。
史料记载,这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见。
三月后,司徒明薨,未受皇家恩赐行帝王礼安葬在皇陵,只是由族人葬在司徒家祖山,司徒明薨逝之前三月内未见一人。
谁也不知司徒明这古往今来第一“王佐之才”为何突然暴毙,更不会知道,司徒明死后尸身布满金字,上写着:“延夏氏传承九百年,一千八百年后,天道陨落,天狼星起,血染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