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骂座（2 / 2）

阮大铖：选中的妓女都叫来了吗？

长班：都已经到齐了。

阮大铖：叫她们上来，席前验看！

于是寇白门、郑妥娘和香君等一班妓女一一上前，行礼叩头。马士英开始验看每一个人，验看完毕后，下令道。。

马士英：让她们去礼部过堂吧。

阮大铖：大人，我特意让她们留在这里招待宴席。

马士英：既然你们愿意，那就留下这个年轻的在此陪伴吧。他叫什么名字？

长班：他叫李贞娘。

马士英笑了起来。

马士英：这个女子名字叫贞娘，恐怕丽而未必贞啊！上前来，为我们倒酒，唱曲！

香君摇头：我不会。

马士英：不会唱曲，怎么能称为名妓？

香君：眼含泪水。我原本并不是名妓。

马士英：你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我听听！

香君高声说道：我的心事乱如飞篷，想起前年夫妻被拆散，如今又要母亲与我分离。你们奸贼挟仇报怨，似流贼一样残害无辜的百姓，比起流贼还要可怕！

马士英：你有这些心事啊。

阮大铖：这女子确实受了很多苦啊。

杨龙友：我们在这里开心享乐，不必计较这些冤屈。

香君：杨大人，你了解我的痛苦，也并非无功的诉苦。殿下在上，听我一言：南明半壁江山，全凭你们支持，如今正是统兵选将，报仇雪恨，重振大明的时候，你们却只想着迎合，选亲青楼的妓女，征辟清客，以取悦皇室。如今这片雪海冰山上，你们还要我在这里陪酒唱歌，忘记了崇祯皇帝被囚禁而自尽的仇恨。图你们一时的享乐，真是可耻，可悲！

马士英听到此言，怒道：“这个妮子乱说胡言，应该打她的嘴。”阮大铖和杨龙友连忙劝说马士英说：“现在内阁大人在场，不可放任她放肆。”香君却义无反顾地继续发泄情绪：“你们这群阉人囗【王当】子，丢尽了颜面，却毫不知羞耻！你们叫亲父，自称子侄，贬低了我这个低贱的身份，真是可悲可笑！你今天凭借权势，欺负我，忘记了新君宽恕，连你们这些奸臣都不放过。”阮大铖听罢勃然大怒：“大胆！你在对着内阁大人这样放肆，我们决不能姑息！”说完，他下席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香君。

杨龙友赶紧拉起香君并劝阻阮大铖，同时说道：“大铖，内阁大人也在场，我们不能随意行事。”士英冷笑道：“这样的奴才何必犹豫，只是怕妨碍了我做宰相的身份而已。带她去内庭，找个最苦的角色让她去当吧。”说完，命令人将香君带走。士英继续嘲笑道：“这本是一个美好的雅会，被她闹得一团糟，真是可笑，可笑！”阮大铖和杨龙友连忙行礼陪罪：“实在对不起，希望您海涵，我们以后会全力以赴的。”

正是兴致正盛看雪的桌上，客羞要斩美人头。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尴尬。雪花纷飞，寒风肆虐，此时的赏心亭仿佛掩藏着无尽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