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性情中人(2 / 2)
“你妈,你妈,”盛哥将睡衣藏到身后,“我还和你妈上过床呢!”同时哈哈嘲笑起来。
受到如此侮辱,尹泽珂急眼的推搡了盛哥,着急要回睡衣。
“呀?”盛哥怒目圆瞪,“还敢不服啊?”
霎时间,前埔大佬几个一跃而起,四人八下耳光同时扇在尹泽珂脸上,几位大汉的全力两击打晃了尹泽珂,打灭了反抗压迫的星星之火,打醒了尹泽珂明白他的身份地位,狗腿子雪哥也上来凑了一大力旋踢。
刚从定心磨的痛楚中解脱,尹泽珂又经受排山倒海的降龙十八掌,还没站稳的身躯又软了下去。
“个鸡巴日的,”盛哥大发雷霆,“反了你,个婊子样的。”
“妈的,给他往死里打!”老炮儿谢哥也同盛哥一道怒气冲冲的维护着监室的规矩和前铺的尊严。
“不把坨子擂他脸上他不晓得大小。”麻子脸播哥顺着吼道。
黄马甲水哥瞪了尹泽珂两眼,回身继续看书去了。
尹泽珂又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了,刚才打的每一掌就像透过头骨的保护一样,硬生生的拍在脑内,痛苦在大脑的褶皱中传荡,一次次震撼着脑髓,震得眼睛发胀充血。
在疼痛刺激着身体的同时,盛哥换好了本属于尹泽珂的睡衣,将他穿旧的丢在尹泽珂面前。
盛哥通过对讲器显示屏熄灭时的屏幕倒影当作镜子,臭美的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经常坐牢的人压抑太久,喜怒无常,性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帅不帅啊?”刚还将尹泽珂当作杀父仇人将尹泽珂痛打一顿的盛哥一转态度,笑眯眯的问到尹泽珂。
“帅,您就是这看守所最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帅哥。”尹泽珂一边捡起睡衣,一边用语文书上形容古时美男子的成语赞赏着刚刚将他扫荡“三光”的入侵者。
“呵!”没读过书,大字难识一个的盛哥第一次听到如此有文化的赞美,高兴的笑出了声。
“读过书的夸人就是不一样。”谢哥也笑着回应。
“这那是读书不读书的问题,他只是用有文化的词说实话,”狗腿子雪哥又来阿谀奉承了,“您本来就帅,穿什么都帅!”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尹泽珂急中生智,少挨了一顿打。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给我拿过来,”雪哥咄咄逼人的要走了本该号长盛哥穿的睡衣。最后,拿到手上的是一件破烂不堪,满是污渍的夹克衫。
为了及时止损,尹泽珂只能将这些欺凌的恶气往肚子里吞,如果争执,最后的下场可能是又挨一顿捶,又要穿这件令人嫌弃,破破烂烂的夹克。
大家都喜欢前铺大佬的笑容,前面睡觉的犯子心情一好,后面干活的人虽不一定又好日子过,但很少会又坏日子的情况出现。
又是机械式的行进间转法,又是喊口号的看守所入监人员行为准则,又是“心若在,梦就在。”,又是之前重复过一次又一次的平凡而再不能平凡的一天,大家以为。
“老雪,”盛哥边咀嚼着边招呼到,“把这些分给他们。”
吃着水上漂的尹泽珂怀疑着自己的耳朵,自己是不是肚子没油水太久,饿出幻觉来了。
但看到几块胡萝卜和青椒,带着一些炖鸡内脏的边角料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切切实实的近距离闻到肉质本有脂肪的鲜香,尹泽珂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对于他现在而言一个大吃特吃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