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狱（2 / 2）

“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哪儿？做了什么？10月3日上午。”

“我记不清楚了”尹泽珂用最后的勇气回答道。

头儿瞬间青筋暴起，青色的毛细血管冲破了额头的抬头纹和浅浅的刀疤，哪怕是搁着一段距离也可以清楚的从他咬紧牙关的下颚看出他在尽其所能的平息和掩饰着怒火。

他放下二郎腿，重重的跺脚在地上，不停的上下晃动他右手的食指，同时将头偏向一侧。

“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的！”迸溅的激愤随着唾沫砸在尹泽珂的脸上，头儿握紧的拳头已经抬起，这一沙包大的砣子只差肱二头肌的舒张便可落在尹泽珂的脸上。

由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和特殊执法的需要，头儿被几位稍显年轻但同样饱经沧桑的夹克壮汉劝说下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另一个略微显胖的的夹克男代替他们的头坐回了沙发，用一样威慑性的眼睛看着尹泽珂，但摆着稍显和蔼的表情，尹泽珂用逃避对视的反应表明了他的不知所措。

“好好想一想，你不可能没有一点记忆的。”

尹泽珂已经彻底丧失了回答问题的力量和胆量，只是单纯的注视着地面的瓷砖。

见依旧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坐在沙发上的夹克男扯了扯衣领，深呼吸了一口，直起了身背。

“带他去局里说吧”注视着尹泽珂同样注视的瓷砖说到。

“去局里？”尹泽珂做出了小时候被灌输了“你再不听话，警察叔叔就把你抓走关起来”的反应，对法律惩罚的恐惧刻在他的骨子里，也刻在每一个在社会上生存的公民心头，但只有在亏心事后才会冲斥于于大脑，浮现于神色。

“去哪？”尹泽珂清晰的听到那句沉重的话语，但对失去自由的害怕和肾上腺素迫使他抛出已经知晓答案的问题。

“坐下！”用洪亮的声音发出的命令震动着尹泽珂的耳膜，这一声咆哮传荡在尹泽珂身上每一颗细胞，影响着每一处身上神经对信号的传递，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于此刻，但大脑接收回的反应却是全身无力，筋疲力竭，可能随时失去平衡，摇摇欲坠。

被闻所未闻的吼叫吓到身体僵直的尹泽珂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被安置在其上的椅子，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也不知为什么会站了起来，随后便是左手胳膊传来的剧痛和眼睛前的玻璃碎裂声，紧接的是另一只手的被反关节的不适和冰冷手铐上锁的的声音。

在被押往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的路上，依旧被四个夹克大汉围住的尹泽珂依旧是感觉到一股股诧异同时伴随着怀疑的目光，仿佛是审视着和自己身着同样校服的怪胎。

训问凳的冰凉透过衣服和肌肤刺痛着尹泽珂的骨髓，四周的墙壁被灰色的海绵垫包裹，天花板很低，虽有一些泛黄的岁月痕迹，但从整体上看不曾有一片石灰的掉落，这些对于被固定在训问凳上的尹泽珂只是可观不可即，唯一他能有所接触的只是不会打滑的地板，训问凳下的地板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现的很是不同，相比与深褐色的地板本色，这一块地板被一次次用鞋底打磨的到浅褐色甚至有些发白，在发白的印记上有着些许黄斑，应该是尿迹，所有映在尹泽珂抖动的瞳孔上的场景无不诉说着之前坐在这张询问凳上的人的情绪。

昏暗的灯光不仅折射着这所有不停的击打着心理防线的对象，还有一张不带有任何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