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暴雨(1 / 2)
天要下雨。
说下便下了。
天本就未亮。
这下更黑了。
黑云压顶,不见月。
雨势汹汹,不分人。
九州以及割离在九州之外的西郴州,全都在暴雨的波及范围内。
冥堰府衙的所有人都欢欣鼓舞。
这雨来得太及时了。
真的太及时了。
缓和了他们所有人火烧火燎的烧灼之感。
黑云压顶暂时蔽了日。
一群人不顾雨势滂沱,全都冲进院中任由雨淋。
心里头畅快。
吸虬伯正在大堂内,借着十六盏烛火赶制蔽日篷。
戴着鬼脸面具的阎不昼不分昼夜地忙碌着批阅折子,每日依旧只闭目养神半个时辰。
只有他撑住了,不被异象所影响,他们才不会跟着受影响。
不仅如此,他每日还得给吸虬伯输灵力半个时辰,助他编织蔽日篷。
他看着外面蹦着跳着淋雨的一众小将,敲敲案桌,示意还在旁边站着的牛头马面想去就去。
马面立刻便奔了出去,跨出大堂门槛的时候,被绊倒了。
脸着地脚桥上了天。
牛头就知道会这样,叹了口气,跟阎不昼行了一礼示告退。
牛头扶起了还找不到北爬起来的马面,两人一起进了滂沱的大雨中。
雨打到他们脸上,身上,他们内心也是畅快。
很快便跟着其他人蹦啊跳啊。
鬼脸面具下的阎不昼,脸上也都是喜色。
一切总归是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个人应该也已经好了吧。
……
瓢泼的大雨落于蓬莱,并没有受到欢迎。
甚至被咒骂成腌臜物。
因为宿起书房的屋顶塌了。
雨顺着屋顶塌毁的口子泼了进来。
若要深究屋顶坍塌的罪魁祸首,那瓢泼的大雨只能算是帮凶。
真正的主犯便是前几日借宿于此的阎不昼。
他居于此的每日,一到半夜他便跃上屋顶,躺在上面晒月光浴。
晒月光浴顾名思义就是要翻来倒去将身体的每个角落都晒个遍。
晒到日头升起才回到屋子里。
洗漱更衣,坐到水潭边打坐修炼。
屋顶上有三片瓦片是阎不昼不小心踢掉又悄悄放好的。
那牢固程度相当于沙子堆起的城墙。
雨一淋就散了。
宿起所躺着的榻,刚好就在那三片瓦的正下方。
雨一泼进来他便被淋醒了。
醒来已是全身都湿透了。
白色的衣裳,湿透后便若隐若现。
宿起的身材比预想的还要好,当得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再这个看脸的世界相比也是受到很多优待的。
叶生珩在石床上打坐,并未在修炼,他借助灵力在倾听着山顶上的一切声音。
越过雨声,他更关注于师父与小师妹的屋子内的声音。
他早已听到了师父屋顶塌了,雨灌进去了,师父不停的咒骂着。
骂声难听,声音洪亮。
身子想必已经大好。
他很想听清小师妹屋子里的动静,但什么都听不到。
师父屋子离小师妹的屋子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