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群雄逐鹿(第二部分）（2 / 2）

今年上半年农机厂响应市里多元化发展、勇于创新的号召，向外尝试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和新的项目，经厂务会研究决定组成考察小组赴沿海开放城市广州、深圳考察新项目，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进行引进港资和国外先进技术的决定，由技术科长章立言带队。厂里领导班子的意向近乎赤裸，这就是在向世人宣布：你章立言干好了这票，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领导集体了。

一边是组织给机会给信任，一边是个人持之以恒的付出和努力，这厂领导本来是水到渠成的事儿，章立言也一直非常珍惜组织给的各种机会，尤其为这次广深之行做足了功课，甚至动用了章家在省外沿海城市所能触及的人脉。

跟他一起出行的是厂里的后备干部团，一行五人，指明了由他带队就是组织在各个层面上对他的肯定。

上个月，是项目组第四次奔赴深圳了，新项目----港产益智游戏《九连环》即将落地云南昆明，这是一款基于中国传统文化《战国策》，香港实业家林敏德斥资开发的益智类木制玩具项目。港商林敏德林总还亲自来昆明实地探访了农机厂，对传统国营企业敢于吃螃蟹，敢于和国际接轨的行动给予了高度赞扬，祝坤也见过这个和电视上一模一样的港商，小八字胡、金边眼镜、考究的西服领带、蹩脚的港式普通话。考察项目的进程也是和电视剧一模一样，章立言参观了敏德集团（香港）位于深圳的高档写字楼总部，一行人见识了和内地文化完全不一样的资本主义经营模式，并在敏德总部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农机厂决定投资木质玩具，进军粤港澳，于合同签订的两日后打了首付款及专利转让费五十万元整。

然后，然后一切就泥牛入海了，座机永远占线、林总的手机永远关机、短信不回。章立言坐不住了，带了个人就去了深圳。

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被骗了，人去楼空，去物业一打听，啥都是租来的，包括员工，此时的香港敏德集团只有一把单车锁，玻璃的那头尽是垃圾纸屑。

章立言在物业的台阶上坐了一下午，看着眼前的车来车往一句话没说。几次想窜出去投向车的海洋都被副手拉住了。第三天回到昆明，祝坤去接，说是小章起码老了五岁，头发灰白。

晚上，天快擦黑，李子川和章立言约在了厂里的一个僻静处，四个石凳一张石桌，是早已废弃的象棋桌。

章立言倒是没有祝坤形容的那么苍老，但明显还未从打击中走出来，沉默而沮丧。厂党委做出的决定是由技术科科长降至动力车间副主任，位列中层干部末尾，这已经是最大的保护了，进一步的惩处尚需等上级批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