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交出这条贱命(1 / 2)
季几乎是瞬移到竹屋的,他挪开挡着伤口的手,而上面的血早已经凝固了。
这明显看起来不太妙,因为他的血是暗紫色。
“…为什么?”
他并非不杀生,他也杀过很多妖兽和修士,所以季很清楚只有在死了后,身上的血才会是暗紫色。
“我真的死了吗。”
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但这句话像是禁忌一般,是不允许被他提及的。
所以在这句话说出口后,季感觉自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突如其来的浑身抽痛如潮水般涌入大脑,额头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一颗又一颗的滴落在案上,晕染了宣纸上的黑字。
他强忍着身体从内到外的剧痛,却感觉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季的眉毛拧成一团,呼吸开始急促,但他不敢深吸一口气,生怕那一瞬间就会倒在地上。
疼痛和不适让他开始愤怒,季颤抖的手扶着书案坐下,身体弯成弓字,咬着已经出血的唇埋头趴下。
需要冷静……必须要冷静下来。
季攥紧了拳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但最终,疼痛带来的愤怒战胜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的眼白逐渐被黑色覆盖,紫色的竖瞳不断的缩小变得细长,肌肤上隐隐约约浮现暗紫的血管,现在的他就像是个刚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季变得异常愤怒,抬手一挥把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但这样明显还不够,他又狂躁的把书案给一脚踢翻,踩成两半。
“咚咚咚。”
已经过去了很久,竹屋外是谁在敲门。
“您好,有人在家吗?”
“那个,我知道您现在手没了肯定很疼,所以我带了伤药过来,要不然您试试呗……”
“……不是,您别不说话啊,我害怕。”
是柳生在屋外,她做错了事所以现在很礼貌的在敲门。
在使了些特殊手段后,她终于在月牙的嘴里打听到了季的行踪,于是她就马不停蹄的原路返回,并且顺利的找到了她原先待过的竹屋。
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自己的储物袋全翻了个遍,在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后,柳生决定把家当全部打包送出去,毕竟她是诚心来致歉的。
可是她刚走到竹院就听见了一阵砸东西的声音,这让柳生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嗯,现在有点像是要在老师的面前背单词,好的,开始紧张。
她走到门前在敲了门后,屋内却迟迟没有动静。
柳生认为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是这宁静的让她有点害怕,但是仔细想想她就一条贱命,所以想要就拿去吧。
“…季前辈,我是柳生啊,我不是有意削掉您的手的,我是无意的。”
“有人在家吗?”
“……”
没有答复,但很快里面传出了瓷器破碎的声音。
门外的柳生慌了,她把半边门轻轻的推开,这时发现屋内是一片狼藉,这里遍地都是撕毁的纸张以及被推倒损坏的家具。
此时的季站在窗前看起来很落寞,他背对着柳生,所以柳生看不见季此刻脸上的表情。
但她瞅着季脚边那碎的不能再碎的瓷器,就知道他现在巨生气,柳生轻咳一声故作淡定道:“碎碎平安,要不您再多摔点?”
“……”
看来季这会不想理她,柳生也是个识趣的人,她手上拿着伤药远远的对季说:“我现在就走,至于药我就放在桌……咦?”
哦对,桌子没了。
“那我就放在地上啦,我……”
柳生弯腰放药的动作一滞,她听见了两道声音,一个是划破空气的还有一个是命中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