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教书先生之死（2 / 2）
火光冲天的残破村落。
是他记忆最深处的模样，当年的他，就是在此遇上袁天罡的。
呜呜....
倒塌的房屋中，小孩在哇哇大哭。
那不远处，就是一群山匪，此刻正嘻嘻哈哈，像是恶魔一般，正在屠杀着无辜的村民。
“你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这样的吗？”
沙哑的声音在村落中响起。
教书先生记得，这是袁天罡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空间在变化。
村落在消失，快速形成了一处阁楼。
是藏剑阁！
此刻的阁楼之处，有着两道身影。
“大帅，我想改变这个世界，想要让这天下不再被侵害。”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也是当年的他，那时候的他，只有二十岁，已然成为了超天位的高手。
那一年，他记得，正值安史之乱，安禄山祸乱朝堂，在大唐掀起了一股风暴。
百姓民不聊生，过的十分凄苦。
“就你也想改变天下？”
一个少女在剑阁中凝现，语气十分的不屑。
是将臣！
那时候她还不叫这个名字。
日夜在颠倒。
阁楼内空荡荡的，只有教书先生仿佛看电影一般，以一个局外人的姿态，在观阅着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
等阁楼中再次出现身影之时。
教书先生看到了袁天罡。
不。
是当年的袁天罡。
这位老师，依旧与如今一般，没有任何变化，粗布麻衣，头戴斗笠，脸带面具。
“我得道了，可是依旧改变不了这方天下。”
年轻人回来了，不再稚嫩，而是有着无尽的沧桑。
教书先生看着年轻人，眼中带着一丝迷茫，这是他得道成就天人的时期，那时候教化众生，他得以成道。
可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
盛唐在一年年的衰弱，即便他四处云游，到处传播与人为善的思想，也无法改变百姓疾苦的日子。
虽然他得道了。
但却是因为一次次传教，才破开的天人之境，而不是改变了天下。
“你的路是对的，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够改变这个天下。”
虚幻的袁天罡在说教。
然后年轻人却是早已听不进去，默然的与老师告别，消失在剑阁之中。
随之。
画面再次变幻。
某处山崖。
已然得道，成就天人之境的年轻人，看到了蚩尤一脉的祭祀，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神的力量。
那个灵牌，很强很强。
比之天人之力，还要强大许多，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从此天下少了一个传道者。
而蚩尤一脉，却是多了一位先生。
在这虚幻空间中，时间在飞速流逝，就像是被人按下了百倍加速一般，那画面快的让人看不清。
但一边观阅的教书先生，却是知道。
当年的他，为了获得神的力量，一直留在了蚩尤一族，开始世代专研灵牌的力量。
直到现在。
依旧无法真正获得神之力。
翁....
空间在破碎。
等到一切消失，两人依旧在山林中的小院内，而他身上，依旧被魔气覆盖，开启着神之状态。
“大帅，你已经达到神之领域了吗？”
教书先生看向对面的袁天罡，眼中带着一丝沧桑，这一刻，他像是老了许多，那黑色的头发，也白了很多。
“若顺应天命，当年的你，是有机会的。”
袁天罡沙哑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但之前的奇门之术，却是消耗了不少功力的。
或许在其心中。
对眼前的教书先生，有着与别人不一样的情绪才对。
“大帅.....不，老师，我知道你的目的，天子容不下我，老师的性格自然不会忤逆大唐，学生斗胆，请赐教。”
随着话语的落下。
教书先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狠狠朝着袁天罡冲杀而去。
翁...
黑色流光划破长空，在空气中带起一连串的火花。
“你不该忤逆天命的。”
袁天罡微微摇头，抬手已是挡下了黑色的流光。
轰...
双方力量在对拼。
恐怖的震动，响彻这方山林之间，那对拼的余威，甚至直接将小院连根拔起，宛若十几级的飓风一般。
“老师，你的功力只有如此吗？”
教书先生眼中带着一丝疯狂，那抓着蚩尤灵牌的手掌，在此刻全部黑化。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蚩尤灵牌开始闪烁出淡淡的幽光，一只漆黑的巨手在魔气中凝聚，朝着对峙状态中的袁天罡狠狠拍去。
“终究是外物而已。”
袁天罡眼中一凝，那拍击而下的黑手立即消散。
呼....
飓风肆虐。
让这方山林残破不堪。
“那试试这招如何。”
教书先生魔气滔天，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已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魔影。
魔影十分霸道。
硬抗这天雷滚滚，将就教书先生保护在身躯之内。
轰....
三百年无敌的袁天罡，在力量对拼之中，第一次落入了下风，被一拳轰飞出去。
可惜。
下一刻，袁天罡已是再次出现。
这一次，袁天罡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与魔影大战在一起。
轰....咚...
恐怖的战斗响彻山林。
直到数个小时后，魔影消失，教书先生也随之落败。
“献祭所有，值得吗？”
袁天罡浑身衣服残破，斗笠与面具也在战斗中被打飞，那露出的模样，极为的 渗人。
“老师，我前些时候见到将臣了，她还是与当年一样，你们都没变，只有我变了。”
教书先生功力被废，身躯在迅速老化。
转眼已是化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即将被岁月熬死。
“长生是一种酷刑，并不是一件好事。”
“呵呵....老师，我想葬在藏剑阁的后山。”
“好。”
这一刻。
袁天罡的声音，柔和了不少，没有往日那般的古井无波。
“麻烦了。”
教书先生露出笑意，是解脱，也是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