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我不需要(1 / 2)
白竹一脸担忧的将裴枳实揽到怀里抱着,用手小心揉搓着裴枳实被撞到到地方。
反应过来的裴枳实一把推开了白竹,站起身,一脸不悦的看着对方。
而白竹脸上还挂着心疼和担忧,裴枳实看的直皱眉,但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拿起自己的书包,干脆利落的甩到肩膀上,就往外走。
“神经病”,裴枳实小声的骂了一句。
他现在很讨厌别人碰他,特别是这种根本不认识的人………
在教室还戴帽子,这不是有毛病吗?
而白竹看到裴枳实走了,立刻就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走。”
裴枳实听见白竹说的话,顿时就不耐烦了,他甚至装都不想装的对白竹说,“我们很熟吗?”
说完,脚下的步子也逐渐加快了。
但裴枳实哪走的过比他高些的白竹,白竹很轻易的就跟上了裴枳实的速度,保持在裴枳实的身侧。
他听着裴枳实没好气的声音,并没有什么不悦,而是呲着白花花的大牙说,“以后就熟了。”
裴枳实不知道为什么,白竹这样的行为让他很烦躁,他也并不记得以前他跟这个转校生有什么联系或者是瓜葛。
他不想跟这里的同学有什么交集,也并不想再去接触什么人,付出任何感情,就算是友情他也不想。
因为裴枳实知道,都是假的,他一定会离开,就像跟沈白术一样。
他会离开,他很自私,他不想在难过了………
于是裴枳实停下脚步,旁边的白竹也停下来了。
裴枳实冷冷的看着白竹:“我有哪里惹到你吗?如果有的话,我跟你道歉。”
白竹有着明显的慌乱的摇头说,“没有,没有啊。”
“那既然没有”,裴枳实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就请你别跟着我了。”
白竹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裴枳实看了一眼白竹后,也不愿意说什么,转身继续走。
可裴枳实刚一抬脚,白竹就跟了上来。
裴枳实看着身旁的身影,这次是真的有点厌烦生气了。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钻出来:“你没看出来我不想搭理你吗?”
“看出来了”,白竹真的很像脑子缺根筋的人,他无所谓的继续说,“但是没关系。”
“有关系!”裴枳实彻底压抑不住情绪了,“有关系,非常有关系!”
此时的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了,路灯也好似变得很昏暗,白竹有些看不清裴枳实的脸了。
可却能清晰的看见裴枳实那双发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不含任何一丝情绪,有的只是排斥………
“我不想跟你跟着我,也不想跟你变熟悉”,裴枳实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你懂吗?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明明说会陪着我,为什么要离开………
他死死的看着白竹,把这些话通通吼了出来,从来这里,裴枳实就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一直表现的若无其事,自己骗自己,骗自己不在意………
要不是白竹一直在他的身边步步紧逼,裴枳实觉得自己装的都快成功了,至少成功的骗过表面的自己。
白竹也没想到裴枳实的会因为自己情绪变得那么激动,他看着眼眶通红,却又在努力压抑的裴枳实。
心里像有无数的针扎一样,喘不过去。
白竹慌忙的走上前去,想一把抱住裴枳实,可却被裴枳实一下给推开了。
一副警惕,疏离的样子看着白竹。
白竹被裴枳实的眼神刺痛了,他苦笑了一下,“可是我喜欢你啊。”
喜欢就这样被白竹轻易的说出了口。
原本是表白的话语,现在却有种解释的意味。
白竹的喜欢,好像不用掩饰那般,直接摊开展在裴枳实的面前,直接的告诉裴枳实说,你看,白竹喜欢裴枳实。
轰的一下,裴枳实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他看着白竹,他不知道白竹对自己的喜欢从何而来,也不能理解。
但他能感受得到,也能看到白竹没有骗他………
因为白竹的那副模样,裴枳实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看见过………
不过同时,裴枳实也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还有些舍不得的人………
裴枳实忽然冷静下来了。
他说,“我不需要。”裴枳实说这句话时没有丝毫的情绪。
喜欢?裴枳实不需要了。
裴枳实不需要这种会消失的东西。
白竹仿佛没有预料到裴枳实会这样说,他呆在了原地,他没想到裴枳实会这样直接的把他拒绝的无法反抗。
白竹愣楞的看着明明很难过,却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裴枳实。
裴枳实说他不需要我的喜欢,也不想跟我做朋友。
裴枳实好狠啊,将自己能够靠近他的路给一条一条的堵死了。
冬天的晚上很久很冷,可白竹觉得,裴枳实刚才说的话,比冬天都还要冷。
冬天可以等春天把它给捂热。
那裴枳实呢………白竹需要用什么东西才能够将裴枳实再一次捂热呢………
………
………
回到家的裴枳实觉得好累啊,他都想偷懒,不洗漱直接上床了。
可爱干净的他,还是强撑着意志力,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的裴枳实,环顾了一下家里,还是记忆中的那样。
父母和弟弟都不在家,其实裴枳实就算每天回家也见不到父母。
因为裴枳实每天早上要很早出门,那时候父母都还没有醒,晚上回家的时候,父母也没有回来,只有星期六星期天吃饭的时候才会见到。
但父母也并不太喜欢裴枳实,这个裴枳实也知道。
因为裴枳实不是个招人喜欢的性子,内向,自卑,腼腆,不爱说话………
但父母并不知道裴枳实为什么会养成这个性子,他们只会说,“从小吃穿没有少过你的,一回家就哭丧个脸,都不知道养你那么大,有什么用!”
而弟弟就不一样了,嘴甜,热情开朗,会逗父母开心………
裴枳实以前看着弟弟跟父母关系那么好,也很羡慕,也想尝试着跟父母关系好一点。
可自从有一次,他和弟弟一起吃饼干,因为他把最后一块吃了,弟弟就开始大哭大闹。
母亲知道了,不由分说的说裴枳实自私,不知道让着弟弟。
裴枳实当时忍不住委屈,大声说了一句,“我只吃了那最后一块,弟弟吃了很多。”
母亲并没有听裴枳实说的话,也好像并不在意谁对谁错,只是在意他把弟弟惹哭了。
父亲回来了,母亲跟父亲说了这件事,父亲在饭桌上喝着酒,浑身酒气的说,“行了,他是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 咱们家多养他一个不多,少养他一个不少。”
裴枳实忘记自己当时听到那句话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只记得那天的饭和菜都很咸,但父母和弟弟好像没吃出来。
从那以后裴枳实变得越来越不爱与人交流,不过他还是挺感激父母的,给了他足够的生活费,让他上学。
不过从裴枳实上大学以后,他就没往家里要过钱了,工作后每月也往家里寄钱。
只是没有回过家了,父母也没有叫他回过家。
裴枳实现在想起以前的事,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所以啊,裴枳实想,时间真的是很好的东西。
那到时候,想到沈白术,也会没什么感觉的吧。
可想到这里,裴枳实就立刻把脑子里的人影给丢了出去,不愿再多想。
然后就准备转身回房间睡觉。
刚一转身裴枳实就听见有人敲门。
裴枳实下意识的觉得是父母回来了,但又觉得不对劲,他们不可能这么早回来啊。
于是裴枳实慢慢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去看外面是谁。
一看就看到一个,黑帽子,黑冲锋衣,呲着个大牙笑的人。
裴枳实:“………”。
于是裴枳实直接转身回房间,当没看到。
接着又再一次响起了敲门声,“小裴开门,我见到你家灯还亮着的!”
下一秒,灯关上了。
“小裴,你开门,我知道你在家。”白竹不死心的在门口喊着。
裴枳实:“………”。
要不是裴枳实怕白竹将隔壁屋子的人给吵着了,他是肯定不会开门的。
他顶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白竹:“干嘛?”
“那个………”,白竹神奇的不好意思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来的急,还没找住的地方,能………借住一晚吗?”
“不能”,裴枳实回答的干脆,说完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白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阵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然后站在门口说,“不方便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就在外面站一夜。”
“………”。
没有人回答白竹。
“小裴,我走了哈。”
白竹说完,就转身走了。
裴枳实也跟没听见一样,转身回房间,关上门,躺下,然后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