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他是谁?(1 / 2)
过了好一会,裴枳实才慢慢恢复过来,只是脑袋好是有点晕晕的,再加上嘴疼,让裴枳实整个人都看起来恹恹的。
裴枳实慢慢起身从地上爬起来,这才有了精力去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时裴枳实才发现,这不就是他们来后山之前离开的那个村子吗?
也就是黑蛋和“裴枳实”的老家。
而此刻裴枳实现在正是在一户大红门的人家门前,看起来,这家人还挺有钱的……
裴枳实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他的家吗?
突然画面一转,裴枳实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妇人,她表情痛苦浑身是汗的躺在床上,肚子高高耸起。
明显就是一个产妇即将生产了,可是她却只有一个人,在一处狭小黑暗的空间里面,独自一人生产。
明明生产是那么疼且痛苦的事,对方居然咬紧了牙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会偶尔一两声实在忍不住的闷哼声。
那场面实在太过于悲催,裴枳实有些不忍心看的直接闭上了眼睛。
此刻产妇痛苦却又粗重的呼吸声,在裴枳实的耳朵里显得更加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枳实听到了产妇努力压抑却又没有控制住的痛苦的呼声,伴随着一个词儿的陌生婴儿的啼哭。
裴枳实睁开了眼睛,那产妇下半身都被血水染红了,而她手里还抱着一个浑身是血哇哇大哭的婴儿。
那产妇惨白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她直接伸手捂住婴儿哇哇大哭的嘴巴,然后神经质的警惕的看着门口,仿佛门口会倜然出现一个吃人的怪物一样………
原本划破天际的哭声,此时被压制在了手里。
而原本浑身是血,大声啼哭的婴儿此刻的脸开始变得铁青。
裴枳实看着,惊慌的想要伸手去阻止,却发现自己在触碰到那个捂着婴儿的手的时候,一下子虚无的穿了过去………
裴枳实这下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是幻境,而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
裴枳实着急却又无能为力的看着那个才出生的婴儿就要就要就此离世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几个人。
带头的一个衣着华丽的上了年纪的老头,直接抢过了那夫妇人手里的婴儿,而他身边跟了几个随从………
而属于婴儿的呼吸声,再次响彻在房间里。
其中夹杂着的,还有那位妇人的撕心裂肺,而又刺耳的尖叫声,“啊………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那妇人因为刚生产过,体力已经不支了,很是虚弱。
她朝着抢走她孩子的那几个人爬去。
爬过的地方都浸染了鲜血,那模样与景象,简直可以称为惊恐与恶心。
裴枳实有些反胃。
而那群人,却是冷冰冰的,特别是抱着孩子的那人,他用无比表情嫌弃的冷眼看着地上的女人。
正当裴枳实以为对方一开口说一些什么的时候,那人却给了他旁边的随从一个眼神。
接着那几个随从就快步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裴枳实实在不愿意回忆。
而那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裴枳实只记得,一个完整的人,变成了一截一截的肉块,而原本就充满了血腥味的屋子里,血腥味更浓了………
裴枳实忍不住的呕了出来,缓了好久才缓过神。
接着画面又一转,一个装修气派的屋子里,大家低走着,都匆忙的往一处走去。
而这偌大的屋子里挂满了白布,丧事。
裴枳实跟着那些人的脚步,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传来的哭泣声。
谁死了?裴枳实带着心中的好奇,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棺材前,摆放了灵牌,灵牌前点了几柱香。
有几个年轻的男人女人跪坐在灵牌前,低着头,脸上挂着泪痕,一脸痛苦。
而几个年轻男女的最前面,有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身穿白衣,看起来很是难过………
而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小孩的笑声传来。
裴枳实看了过去,一个沧桑的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子,而那小孩子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只觉得周围的装饰他从来没有看见过,便开心的拍手笑了起来。
抱着孩子的老妇人大惊失色的立马抱着孩子跪了下来,一脸惊恐跟跪在一旁,一袭白衣的老妇人说:“对不起夫人,少爷他还小,我这就把他抱走。”
虽然说着要把小孩抱走,但老妇人却一动也不敢动,夫人没有开口,她妄是不敢动的………
这时跪坐在前方的老人,声音嘶哑着开口,“既然老爷都已经不在了,那这个妓女的孩子,就用不着留了,拿去喂狗吧。”
那人用最慈祥的模样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妇人惊恐的将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夫人,这也是老人的亲生骨肉啊!”
可夫人像是没听到一样,闭眼再也不说话。
老妇人一看就知道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于是起身不舍的看了看怀里还在对他笑的小孩子,心有不忍的开口,“夫人,奴年纪大了,恐怕伺候不好您了,这孩子算是我离开前最后为您做的一件事吧。”
说完老妇人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夫人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儿女,不舍的回头看着妇人消失的地方。
他们是她养大的,而她从小就是她的奴,从未背叛过她。
所以妇人能悄悄带着孩子离开,她从没怀疑过,妇人会不听她的命令。
直到有一天,夫人在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想去看一看从小就在身边的妇人的时候,却发现妇人身旁有一个约莫六岁大的孩子时,满腔怒火。
夫人在死之前将“背叛”自己的妇人五马分尸。
而那妇人在死前,拼死保护下了那个孩子,夫人并不知道。
就那样,村子里没爹没娘的孩子,又多出来一个,只是像平常一样无人在意。
那个孩子本没有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却又要被迫自己独立生活。
他饿了就去翻垃圾,渴了就去河边喝水,有时候运气好一点能在地里找到一些不是太涩口的野草。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但总归是填饱肚子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手脚,四肢,身体都粗糙不堪,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而他的脸却是生的好看,没有一点吃苦的狠痕迹,反而是像不知道哪家的富家公子一样。
弱冠之年的他,终于有了能力去找一份工作去养活他自己。
可苦难好像专挑苦命的人。
他找的第一份工作,是到一个有钱人家当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