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学校(2 / 2)
“玉玉,快起来。”
黄锦一进门便看到黄玊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自己爱人急匆匆从房间出来,正欲拉她起来。
名字,我的名字。我的未来。
黄玊一遍遍机械地轻声重复着几个词,她不知道为什么来三叔家。
正同她父母不明白为什么要一个儿子一样。
20xx年 x月 x日
“二哥。”
黄玊在墙外忐忑不安地听着,她脑中血管突突的跳动着,将她带入云端,飞起来般。
直到听到那声——
“好!”
黄玊才觉得自己活了,多年来的情绪无声的决堤。她终于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她的眼泪一段段流下,说话也终于染上情绪,
20xx年 x月 x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上?”
黄玊感觉心脏被人反复刺穿,将她带入万丈深渊。
常年干农活使她力量异于同龄少女,营养不良的外表也让保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她挣开束缚,飞快的跑。
“活下去,要身为人类而活下去,机器般活着,我不要。”
她足够聪明,足够理性,足够敏感,足够自爱。
所以即使发现自己的感情再一次渐渐褪去时,她也只能选择不断奔跑。
跑到会议室,她甚至来不及质问,就被保安架出去。
......
“连挣扎都没有的,那孩子真是疯了。”
“谁知道呢,没考上咱学校来闹事的神经病吧。”
......
“你们明明答应我回去上学的。”
黄玊站在母亲身后平静地开口,询问父亲。
“咱家不是刚开了店没钱吗?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下父母啊!!上了学能干什么呢!爸爸上了学,写诗没出路不也又成农民了吗!!!”
“我不觉得你的酸字称得上诗。”
“反了,反了!你是老子的种!还想压老子一头?!”
“想保住孩子,就对着这片黄土发誓,让我回学校。”
“如果老子不呢?”
黄老二脸就同一潭望不到的幽深小湖,死寂而黑暗。
“那就来赌你儿子是什么颜色。”
“赌输我就自愿嫁给我的傻子堂哥。”
黄玊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粗糙有力的双手紧钳住怀中的李俏。
夕阳照耀着大地,注定此时的土地不是黄色。
李俏最终还是被放下了。
“咱黄家和刘家都收了钱,必须有一个人嫁过去。”
“咱两家平分20万,这可是巨款。”
“刘可可发疯把自己头发剪短,她家还少收了2000块。”
“不然你以为哪里来的钱开早餐铺。”
黄玊将母亲放下,她什么都做不到。
即使父亲不告诉她真相,她也只是手足无措的孩子。
怎么会伤害自己的母亲?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让我上学,可可也是,我们为什么不能作为人类活着。
她问这片土地。
土地宽广,沉默,给予着所有这片土地上人食物和定所。
它所要的报酬?
只是人们死掉后继续变成黄土罢了。
即使后来的世界,不需要曾经的那片黄土。
它依旧存在,开出封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