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程（2 / 2）

在萧清荣的注视下我与老李坐着直升机缓缓离开了昆仑。

“你做好打算了吗？最坏的打算？”

沉默了一路的老李在直升机上开口问道。

“没有。”

我回答的很干脆。

“活了这么久，直到今天我也不明白元炁到底从哪来，昆仑，封碑，镇源司……这些东西我至今无法理解。”

“千年啊……我从未改变任何事，就像一个看客，我见证了无数的历史，但却从未参与。”

“我有无人能敌的实力，也正是如此，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看着直升机外看不到尽头黑夜，眼神深邃。

“封碑或许已经压制不住元炁了，任何时候都会出现问题。”

“封碑至今也无法被替代，到时封印若是再开，除了我，又有几人能撑得住？又该让谁成为封碑？”

“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敢想象。”

“老李啊，我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早一点死，我见证过一次世界的危急，好不容易度过了危急，然后就是无数的战争。”

“杀戮，饥饿，瘟疫……这世间的丑陋，我已经见的太多。”

“我也曾想靠我自己的力量改变一切，但最后才发现那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只要我出手，没有打不赢的战争，没有我杀不掉人，没有人可以在我手下接过一招。”

“我就像……就像，一个神！”

“我受过万人敬仰，像救世主一般，让世人膜拜。”

“我以为我会让世间美好，用我的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

“可结果是，有无止境的战争。”

“我不理解，为什么？明知我的强大，却还是会有人有螳臂当车的勇气。”

“我的出现没有让战争停止，反而让战争愈演愈烈，理由却是我太像神了，我的力量让他们惧怕，他们怕我会用这股力量屠杀人类，毁灭世界。说我是一个独裁者，是来奴役人类的？”

“后来你猜怎么着老李？战争再次爆发，拥护我的人和反对我的人。”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人，与人，自相残杀，就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

“我困惑，我愤怒，我不明白，人真的会蠢到因为这样一个理由就开始了一场战争？”

“可这是事实，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世界很美好，人也很单纯，单纯到愚蠢，愚蠢到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将自己的命交出去。”

“于是我弄了一具傀儡，最后让一位‘英雄’斩杀，我想这应该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事情，可当我看到他提着我的头站在尸体堆成的山上时……下面，是万人万千子民的跪拜。”

“他们，跪拜他们的英雄，痛哭流涕，热泪盈眶，欢呼雀跃。”

“而他脚下的，是将我当我英雄的人。”

“我就在旁别，看的真切，不知不觉我竟然笑起来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和他们一样高兴英雄的诞生？”

“当然不是，我笑的是他们啊，和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就像……就像照镜子一样。

“所以，我在那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语气一顿，盯着老李的眼睛。

“人类，从一开始或许就不该存在，若是地球有手，我相信它做到第一件事就是拍死人类，就像拍死一只蚊子简单。”

“而我，老李，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我的诞生或许就不是拯救人类，而是作为地球的双手。”

“杀光人类！”

咚咚！老李虎躯一震，我的话就像一颗炸弹，已经让老李失去思考能力，他的瞳孔已经缩紧，双手也微微握拳，冷汗已经冒出来了，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啪！我一巴掌打在老李身上，吓得老李直接蹦了起来。

“你怕什么啊老李，吓吓你的，真以为我要杀人啊，我要真想你还能在这坐着啊？”

听到这话老李顿时泄了气，瘫坐下来。

手指无力的指着我道

“你真的，真的该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