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奇人(1 / 2)
那日我们被师傅教训后,心生怨气,就想着一起出去闯荡闯荡。
马师兄自负一身好本事,现在已经是戏院的摇钱树,可师傅怎么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训他,之前一直心存不满,这次是真的恼了他,我们两个也不肯低头,就随他一起走了。
刚开始还可以,靠着自身有点行家手艺在外卖艺,倒也能混口饭吃,可是日子越来越难过了,我们几个怕被抓去当了壮丁,也就很少没在人前卖艺了,想凭借名声在人家地界戏院子里唱戏,可是谁愿意捧呢,渐渐的我们三个就慢慢的活不下去了。
一日,附近的地主大户要出殡,他儿子要几个人来演哭戏,我们几个就去了,去了才发现,那棺材是镶嵌一些真金的,我们几个实在穷困潦倒,就心生歹意,在演完了哭戏后,记住了下葬地,几天后我们又悄悄的摸了回来,其实我们根本没走远,看见没人了,夜里才偷偷摸摸的干,我们撅开了坟土,那镶嵌在棺材上的真金嵌死了,掘不开,就推了棺材盖,却大失所望,没想到那地主儿子给他爹上了嵌金的棺材,陪葬的值钱物件没几个,我们就赶紧拿了些,就埋好就走了。
就把那些物件给当了,不值钱,没几天就没了,我们就天天找一些墓地,没事看看是不是大户人家,就这样我们也能生活的下去。
就在前几个月前,马师兄见一户小姐长的好生好看,就想轻薄人家,那小姐是个直性子,不同意,被马师兄失手打死了。
那户人家,现在这年代,饭都吃不上一口,死了也就死了,就埋了。
没想到马师兄心理扭曲,他变态,他当天就掘开了人家得坟墓,不光自己干那事,还逼着我和六师兄干。
没想到几天后我们身体上开始出现一些红色斑点,奇痒无比,逼着一些医师给我们看病,可是那些废物都不懂怎么医治,渐渐的,那些红斑开始长满全身,我们真的过不下去了,就回来了。
由于马师兄要挟,所以我和六师弟什么也都不敢说。
没想到,没想到六师弟他疯了,开始说胡话,唱大戏给自己唱死了。
马师兄看到六师弟死了还要挟我撒谎,现在他也死了,我也恐怕活不长了。
师父,我知道错了,我和六师弟都知错了,救救我吧。
徐林说完从床上挣扎着滚了下来,对着我磕头,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
那人对着我摇了摇头,我叹了一口气道,林儿,这里面的应生都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们能干出这些事,为师也有责任,为师没有好好管教你们,这都是命啊,这都是命啊。
第二天,徐林也走了。
那人也走了,只是交代伙计说以后碰见姓白的来听戏,不要收钱还要雅座,就告辞了。
东家,这是我人生经历的第一件惨事,我从那以后,就离开了那里,辗转反侧,就来到了这桃林,又重操了旧业,没想到,喜儿这么好的孩子,突然就走了。
我也老了,就在这里养老了,那戏院就交给孩子打理了。
姓白的那人,是个奇人,如果东家有缘,可以寻找这样的奇人来看看。
杨振兴听完马东西的讲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眼前的这个即将步入老年的人,讲出这段事来竟然平静如水,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这么多年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世上的奇人异事,他倒是听到不少,但都是以讹传讹,谁都没见过,再说河北多远啊,时间又那么的长,姓白的奇人活不过在世上都不一定。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马东西的一片好心,便安慰了几句,就说会请人寻找。
待用过午饭后,便又寒暄了几句,自己心里又挂念小女,就告辞了。
等他回到家已经快傍晚了,雪也早早停了,回来的路上,竟然岀起了太阳,不过这天还是有些寒冷。
杨振兴回到家就往后花园,杨云的住处赶去,富顺正坐在门口候着,见到杨振兴过来,便迎了上去,寒暄了几句,说小姐无碍,这让杨振兴心里安慰不少。
便又让富顺能不能托人打听有没有能人义士,能不能治好云儿的病。
其实在他心里是不抱希望的,这样的人,不说有没有,就说有,愿不愿意出手还不一定。
进了房内,杨云安静的躺着,脸上的纱布看来是新换上的,有不少血渍,那脸上的红痘也没有什么变化,倒让他心安了不少。
他慢慢的回想着杨云母亲的容貌,杨云还颇像他的母亲,长大应该会是个大美人,一想到这心里又有些失落。
杨振兴从外面拿些柴火,没一会从后花园採了些鲜花,插在瓶子里,放在了杨云的床前。
又看了杨云一眼,便起身往前庭走去,让富顺找几个伙计,把小池塘的周围全部围墙栅栏,特别是假山的那一块。
杨子从店铺伙计那里听到杨云正在张医师那里,立即停下了工作,往张医师那里赶。
杨子在杨家也将近十个年头了,杨家一直都对他特别照顾,杨振兴更是将自己当亲人对待。只不过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自己又因为贪图一些钱财,便和那林海一起去庙里,挣什么香火钱,谁知道他竟然是庙会里的猪八戒,那晚发生的事情太离奇,即使有时候街上听一些老人家的胡言乱语,但那毕竟是别人嘴上说出来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当些野故事听了。
可是那晚那个东西真的出现在那了,他连连几夜都没有睡好,要不是有伙计和他同住,他还真不敢睡着。
那林海为什么要害杨老爷,他始终想不明白,现在人也死了,也没法问了,自从杨云出事后,他感觉杨老爷看自己得眼神有些变了,是的,杨云变成这样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杨老爷怀疑自己也是应该的。
只是自己用攒下的钱买的簪子还没有送出去,想到这里,杨子加快了脚步。
今天古城不逢集市,街上的人特别的少,自从庙会里的猪八戒死了之后,庙会也早早结束了,古城此时显得颇为冷清。
张医馆门外站了不少人,大都杨子不太认识,想来也是从不近的地方赶来的,他快步跑到馆内,问道:张哥,杨老爷在里面吗。
那青年看到杨子一笑道:正和爹在里面呢。
房间内杨振兴愁眉不展,看到杨子来了后点了点头。
杨子也不敢出声,杨云躺在床上,脸色通红。一只白玉手臂正在往外流着鲜血,张医师用一个小盆在下面接,已经接了小半碗了,杨子莫名有些担心。
不一会儿,张医师拿出纱布,上了膏药,包扎在了杨云的手臂上说道:杨东家,这是最后的办法了,爱女高烧不退,一切都看造化了,把她接回去吧,再有情况派人通知我一声,我过去就是了,爱女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了。
如此便麻烦张医师了。杨振兴道
杨子看到杨振兴对着张医师鞠了一躬,他也急忙弯腰。
张医师急匆匆的出门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杨子看着杨振兴坐在一旁,一直不做声,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