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处可逃(2 / 2)
钟离诺第一次来到胭脂铺,的确是非常新奇,各色的口脂都用精致的小盒子盛放着,还有腮红,淡红的毛刷,各式各样的美妆产品。她内心的购物欲被激起:‘这不就是美妆店吗!好看美丽,拿下!’
楼弃藏在木台的后侧透过如意云纹观察着钟离诺的动向。苏然撇嘴只好自己挑选。陆朝元温柔耐心地陪着钟离诺挑选,像极了初恋男友的懵懂爱恋。
“好看吗,这个呢?”钟离诺开心的举起两款不同的口脂,在陆朝元的胸前蹦跶着。楼弃的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身旁根本没人敢靠近。
‘钟离诺,你很好...’
陆朝元微微俯下身子和钟离诺的视线对视。“阿诺貌美如花,用 什么颜色都好看。”钟离诺即便再压制内心的悸动此刻的心跳加速也是骗不了人的。陆朝元简直就是完美男友,这对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她来说是绝杀!
钟离诺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冷意,修长的后脖颈被大手带着后退开来撞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姓陆的,离她远点。”楼弃冷冷地开口,眼神注视着怀中一脸懵的少女。钟离诺后知后觉的挣脱:“你干什么!有没有礼数啊。”
楼弃嗤笑:“钟离小姐尚未婚配,便同男子举止亲密,宛,若,璧,人,就是有礼数了。”钟离诺心中鄙夷‘你还不是和苏然公然同行,说我做什么!小气鬼!臭脸怪!’
苏然手中提着买好的胭脂不解的看着奇怪的三人。
“远之,我选好了。”
楼弃不做言语,只是盯着不服气的钟离诺。陆朝元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若是以往钟离诺早就扑进楼弃的怀抱了又怎么会如此反抗,难道钟离诺的确厌弃了楼弃?他的心中又是一阵窃喜,他好似终于可以进入钟离诺的眼中了。
“阿诺,你喜欢的这两款都买下吧,伯父伯母还在等我们,迟了怕让他们担忧。”陆朝元满眼爱意的望着钟离诺。钟离诺内心狂喜,‘真不愧是状元,头脑就是好用,我正犯愁怎么脱身呢!干得漂亮兄弟!’
钟离诺满意的回望,两人的视线自然地交汇在一起。楼弃恼怒的抽动着嘴角,他没想到二人已经敢光明正大的表示‘爱意’了,这才几日若是时间久了他怕是连根钟离诺的头发也得不到了。
“且慢,我想与钟离小姐单独聊上几句。”楼弃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钟离诺内心吐槽:‘你才是变脸大师啊楼弃。’
陆朝元皱起眉头,钟离诺摇了摇头示意可以。苏然也不敢说个不字,只能默默地跟在陆朝元的身后走出胭脂坊。
一时间胭脂坊内的客人几乎没有几位,加上两人所处的位置在不显眼的一个角落,钟离诺的心中拉起警报。
楼弃动作利落的把钟离诺抵在玄关的雕花木板上,摆放货品的脚架微微晃动,似乎有倾倒之意。
“别动,你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在这里吧。”楼弃凑近钟离诺的耳旁轻声警告着。钟离诺无语的松了力气任他把她圈在这个充斥着楼弃气味的小圈中。
“有什么话,快讲我还要回去。”钟离诺别开脸带着催促的意味吐出一句。楼弃挑起右眉,似乎很是不解:“你同他郎情妾意有时间,却不愿与我小谈。”
钟离诺转动眼珠,按照常理分析楼弃绝对是‘吃醋’了。可是楼弃的心思不能用常人来猜测,谁知道他是不是计划着下一秒‘掐’死她。
“钟离诺,你别装了。”楼弃又凑近了几分,呼吸柔柔的打在钟离诺的脸上。她紧张地闭上双眼:“我不是你认错了我是不照山元荇。”楼弃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为什么不看我,阿诺...”
钟离诺的呼吸变得急促,这声‘阿诺’,她只在她肉身陨灭时听过,那段铭心的记忆疯狂的涌入钟离诺的脑海。楼弃的这句话说的有些幽怨又好似有些委屈,还有‘期盼’...
她偷偷地睁开双眼,想看一眼真挚的楼弃。一个温软的触感猛地刺激到她的大脑。楼弃温柔的舔舐着她的双唇,沉迷的闭上了双眼。
钟离诺瞪大了双眼,她知道其实她早早就暴露了,从自己心软跳入死苦池的那一刻,楼弃就认定她了,那些疑问不过是楼弃在敲击她本就不坚固的铠甲,想唤醒她这个满身疑点的‘逃兵’。
钟离诺也逐渐迷失在楼弃的深吻中,闭上了清醒的双眸。楼弃察觉到钟离诺的小回应,嘴角扬起了笑意。
一吻作罢,楼弃手掌遮住钟离诺的眼眸。放肆地扬起嘴角,像是得到礼物的小朋友:“钟离诺,你就算化成一缕风我也能找到你的方向。”
钟离诺颤抖着睫毛微微触动着楼弃的手心,她不敢说话表明自己的心意,可睫毛的小动作却掩盖不住她的小雀跃。楼弃心满意足的收手转身离开,只留下玄色衣摆的拖影。
陆朝元立马来寻钟离诺,看到安全的钟离诺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吧,阿诺。”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钟离诺意外的冷静,她曾设想过一万次和楼弃的‘再见’,可真的到了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楼弃似乎比她更期盼重逢。
钟离诺坐在后院小池边的玲珑亭中观赏着大片的火烧云。那只圆滚滚的小胖鸽又再度停到了她的面前。小短腿上依旧有一张小纸条:‘只缘感君一回顾,使得思君朝与暮。’
钟离诺斜靠在亭柱上,脑海之中闪过楼弃的脸。她大幅度的晃头:“我真是疯了,这怎么会是楼弃写得呢。瞧这架势多半是我那个恋爱脑‘师兄’写的。”
楼弃散了发冠半披着黑发,身着中衣披着宽大厚实的斗篷坐在书桌前魂不守舍的练字。小厮一路小跑:“公子!若若回来了,我瞧着这几日它都累瘦了,得给它一些好谷物了。”
楼弃看着骄傲挺胸的小信鸽发出一声浅笑。
“嗯,辛苦它了。”小厮喜滋滋的抱着若若出了房中。楼弃用利落的笔锋写出一个‘若’,又添了一笔新墨‘讠’。原来若若的意思是‘言诺’,把心中话送给‘阿诺’。
脑中闪过一个有些荒唐的理由:幻境中的楼弃原本就是心系钟离诺,面对钟离诺的攻势早已沦陷,却不敢声张暗自借着信鸽遥寄 情思。
摇曳的烛灯下楼弃的眼眸又暗了几分,所以幻境中的两人结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