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魔界易主(1 / 2)
是夜,公主府内一片寂静,满院的白幡依旧,只有几处下人的屋中还有着微光。正房寝殿内的烛火微微摇曳,一身玄衣的男子正站在房中,从妆匣底下的隔层发现了那块红色的‘合欢帕’。楼弃修长的手指在帕子上轻轻摩挲,每一处针脚像在心上压过,他不知道不擅长女红的钟离诺是怎么笨手笨脚的绣下了这只笨拙的蝴蝶。冰冷的脸上绽放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是谁!”下人的声音在门口传来。楼弃施法消失在寝殿之中。下人不明所以的走进来熄灭了寝殿的烛火,嘴上念叨着叨扰了,对不起之类的话语,便急忙退出了房中。
楼弃回到宿妖阁洞口,云绕早就等在这里。“主上,我等已经准备完毕,即刻便可攻入魔界。”
楼弃微微颔首,晃动手腕示意出发。
魔宫中,蛰萝正在大殿上踱来踱去。侍卫急急地跑进宫殿:“公子,魔界境口处有异动,魔王大人可醒来?”
蛰萝知道楼弃和云绕已经开始动手了,至于这个魔王早已被他下了毒,配合上魔王的练功此毒会蔓延至心肺,必死无疑,如今魔王也只是强弩之末,完全对楼弃构不成危险。
“你拿着我的令牌,集结所有魔兵。”蛰萝没有一丝犹豫把手中的令牌丢给侍卫。
漆黑的宫殿中满是压抑,只有蛰萝一席青衣。黑色围帐内一个中年男子沉沉的晕着,蛰萝扯起嘴角挤出一抹微笑。
“他来了,你也没有必要活在世上了。你我这段孽缘也该彻底了解。”蛰萝微晃手指,男子的四肢便长出翠绿的藤蔓,大有吞噬掉男子的意味。
“蛰萝,你和该下手利落些,免得我平白受折磨,不是吗...”男子紧闭双眼,淡淡的开了口。
蛰萝从床榻边沿站起,带着几分慌乱。“你没有走火入魔!你骗我?绪冉!”
男子坐起身来并没有扯开身上的藤蔓,反而是爱惜着轻轻抚摸生怕它们断掉。“蛰萝,我是魔王,如果我没有这个身份你还愿意来我身边么?”
蛰萝皱紧了眉头,带着愠色:“自是不愿!我原本就是来取你性命的...”他的声音慢慢地变小似乎是带着几分‘不舍’。
绪冉挥手换上魔王的衣袍,大手握住蛰萝向外走去。
“别闹,既然你要我的命,那当然要利用起来啊,我不能孤单的死在床上,若是你愿死在你的身上我还愿意些。”
蛰萝原本白嫩的脸颊飘上绯红,不情不愿的被扯着走。
绪冉看到殿门口已经集结完毕的魔兵,侧过身大手抬起蛰萝的下颌,一脸欣慰赞赏的说:“原来公子早就帮孤准备好应战了!孤,这就带你去‘立功’。”
蛰萝攥紧了大袖,他的毒是在两人欢好之时下的,绪冉一定是中了毒的,只是他此时可以醒来,那毒是不是也?蛰萝的分神被绪冉注意到了。“你放心,你下毒下的很好,从未失手,我感受得到血脉中的藤蔓在爬,可我愿意,就像你亲吻我时一样,一点都不痛。”
楼弃手提决壬剑,站在魔界的入口处,绪冉半揽着蛰萝站在对面。楼弃警觉地看着绪冉,可这位魔王却是半分杀气也没有,只是注视着怀中不明真相的少年。蛰萝被他看的有些发毛用手肘怼了怼。
“你是?楼弃?”绪冉回过神来,这才发问。楼弃不做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利剑,这次不管蛰萝有没有得手他都要攻进魔界。
绪冉的目光在楼弃身上来回打量。“你年纪轻轻,长得虽说俊俏,但和孤相比还是稍显稚嫩,不懂得怜惜人。蛰萝你说你跟着他能有在我身边好吗?”
绪冉话锋一转又反问起蛰萝,蛰萝带着些怒气把头瞥向另一侧。楼弃不想再同他废话,迅速出手,冰冷的剑刃直直而来。
绪冉连兵器都没唤出,只是一味的躲避。蛰萝被他推到一侧,却始终没有放手。又是楼弃的一记攻势,绪冉故意跌向蛰萝。
“还不杀了我,动手快些就算你疼疼夫君。”绪冉趴在蛰萝的肩头小声的叮嘱。
“你那毒早已入我心腑,不动手我也活不过今日,就给我个痛快让我为你最后做一件事罢”
绪冉转过身面向楼弃挡在蛰萝的身前。楼弃正欲动手,绪冉的身体突然被粗藤蔓穿心而死。绪冉的身体向后倒去,跌入了蛰萝的怀中。蛰萝看着绪冉的身体随着魔界的阴风飘散开,最后只剩下一粒他种在他身体里的毒种。
云绕轻踏着脚步来到蛰萝身旁。“蛰萝,这十数年间辛苦你了,主上宿妖阁也为你准备了洞穴,回来就好。”
蛰萝一直以为自己并不会对这个莽汉动心,没想到就算身死魂灭他也还是愿意遂了蛰萝的愿,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卧底是个故意接近他的敌人,就算如此他也还是沉溺其中,对他好,好到蛰萝心生愧疚。
“主上,我完成任务了,没辜负主上所托,可我如今怕是...”
楼弃知道无论人还是妖一旦有了所谓‘情’就难以自拔,他又何尝不是?“随你,去罢”
蛰萝双手奉上令牌。“主上,这是魔界的令牌,他去了,魔界便无主,主上可以令牌号令魔兵,顺利登位。”蛰萝言罢便俯身叩头行大礼。
楼弃接过令牌侧身而过,没有受蛰萝的大礼,原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结束了便形同陌路,不必再念着不放。
云绕扶起狼狈的蛰萝:“蛰萝望你一切顺遂,若有什么回到宿妖阁那里是你永远的家。”
蛰萝看着远去的楼弃和云绕,抓紧了手中的种子,孤身一人走出了他的魔界。
楼弃在魔兵头领的带路下,看见了巍然矗立的魔宫。不同于人间的重楼殿宇,魔宫悬在空中,支撑魔界的四根擎魔炼柱正在魔宫不远的地方,可见魔宫的位置是何等重要。通红的赤炎炼炉就在宫殿的中央,日夜焚烧,火光照耀着魔宫的顶空,鬼魅的繁华感。
楼弃无心观赏,只叫他们兀自收拾。便唤来魔物打听着死苦池的下落,所有魔物一听到死苦池都摇头称不知。
云绕掐住一只鼠魔,恶狠狠地继续逼问,鼠魔支支吾吾的竟说出了一点信息。云绕惊喜唤道:“主上,他知道一些!”
楼弃挥手示意云绕带上来。“你知道死苦池?”鼠魔抓住胡须,小心地抬头回道:“回殿下,我也是听族中长辈所说,我太太太太奶奶帮其他小魔建房子打洞时,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池子,据说此池池水清澈见底,水底有一大块宝石红色的会发光!像是会摄人心魄!”
楼弃讷讷开口:“是‘火熔岩’....”
鼠魔又拨弄着胡须继续说道:“只是此水会融神化魄,就算是上神进入此池也会融了神体,还有人说便是有胆量进入池水也会遭受痛苦的力量侵蚀!故称‘死苦池’传闻曾经魔尊拿这个池子当刑罚用呢无一人生还。”
云绕听得心惊胆破:“主上,若传言为真,您三思啊。”楼弃抬起眸子,像是下了决心:“便是身形俱灭我也去看看。”
鼠魔一等小魔赶紧俯首齐齐劝道:“殿下不能去啊,去不得啊!”
楼弃听得心烦,挥手让云绕带他们下去赏赐一番。自己则来到了魔宫的藏书阁,魔界也总归会有什么地域志吧,他一定能找到死苦池的具体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