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离开再见（1 / 2）

钟离杜衡飞扑而来，沉重的战甲划过黄沙刺耳的声音响彻战场。

“阿诺，不要，阿诺。”面对敌人也不曾恐惧的钟离杜衡在这一刻真的害怕了，鼻尖的泪水滴在钟离诺的发间。

钟离诺感受到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是无尽的痛苦。箭头的倒刺深深地嵌在肉中，随着她的一呼一吸。

钟离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半哭半笑的笑容：“皇兄，你如今是大晋的脊梁，别哭。”

钟离诺感觉她真的好累好累，原来一个人来的路最后也要一个人走么。她气血翻涌，不仅吐出一大口黑血连鼻孔也流出了深色的血。

楼弃伸手去探手帕，却发现帕子也擦拭不去钟离诺的血迹，苍白冰冷的手无措的抚摸着钟离诺的脸。

“楼弃，我死后把我的身体交给木娘，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了。楼弃，我好冷，你看今夜的月亮和我嫁给你那日一样的圆。”钟离诺噙着泪水的双眸望着天边慢慢失去了光芒。钟离杜衡颓败的坐在原地。

楼弃顺着钟离诺的视线看去，是通红的太阳，他苦涩的扯出一个笑：“嗯，一样圆。”楼弃抱着失去气息的钟离诺走在空旷的般若长街上。他想起那日第一次遇见开智的她，笑的那样动人。

原本晴朗的天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楼弃脱下外袍盖在钟离诺的身上，任雨水倾洒在他的身上。“钟离诺，你还冷么。”

怀里的人没有一丝生气，雨水冲淡了钟离诺嘴角的血迹，一如她往常的模样。

喜绸还悬在公主府的匾额上，府中的下人看着雨中走来的身影迎上前来。

“驸马，您这是，啊，公主！这是怎么了，快宣医官！”

楼弃脚步坚定地走着，无视了所有人的声音。他轻轻地把钟离诺放在他们曾经躺在一起的床榻上，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角。

楼弃坐在地上依靠着床榻，拿起干帕子细心地帮钟离诺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脸庞。

“你食言了，说好陪着我，保护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钟离诺！”楼弃自暴自弃的抱住钟离诺，眼角的一滴泪珠悄声滑落。

这次钟离诺没有回抱住他，没有温柔的呼吸也没有动听的话语。楼弃感觉到钟离诺的温度在掌心里慢慢的消逝。楼弃偏执的用魔气罩住钟离诺，强行蓄力维持钟离诺的体温。

“不要走钟离诺，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回竹屋，我们...”楼弃强行催动魔气，遭到反噬，喷出一口血来，嘴唇也变得青紫。

钟离诺的那缕残魂被执吟拉到他的幻境。

钟离诺干涩的开口：“我死了么。”执吟叹了口气：“是他，他的一滴泪把你的残魂留住了。”

钟离诺透过幻境看到了楼弃狼狈的模样，不禁心疼起来：“我从不知他还会流泪。”

“我这处幻境你也不能长久停留，丰沛的灵力对残魂而言无异于弱水的侵蚀。你可以回到现实，但所有人都看不到你也感受不到你。”

钟离诺无奈的问道：“那我永远都要这样存在了么。”执吟把钟离诺送出幻境：“来日之事不可多讲。”

钟离诺回到现实，看着所有人都在忙碌的装挂着什么，是白幡。她迟疑着才走进寝殿。

楼弃狼狈的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嘴角挂着的血迹已经干涸。钟离诺走到他面前缓慢的蹲下带着几分责怪：“怎么把自己弄得这样惨啊。”

楼弃呆滞的眼神突然闪了一下，钟离诺有一瞬间竟觉得楼弃像是能看到她。

“我喜欢你。”干哑的嗓音说着最深厚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