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旧族再现(2 / 2)
钟离诺心下了然,‘他那么喜欢我,我这么做是伤了他的心了,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揶傩族人了。’
“陛下,我听不懂您的话,奴婢只是都尉大人府中的婢女,大人对奴婢也不过是怜惜同情罢了。怎么敢为了奴婢对陛下不敬呢。”
凉皇看着钟离诺知道从她口中是得不到实话了,可是他有耐心,只要明日他宠幸这名婢女的风声放出去,他不信楼弃会一直沉得住气,谁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占有呢。
“来人!给她更衣侍寝,孤今日便要封她为宸妃。”凉皇的声音大的恨不得让整个宫殿都知道。
钟离诺被人伺候着更衣洗漱,回到房中时候早就空无一人,凉皇也并不在。看来她猜得没错,凉皇希望用自己刺激着楼弃犯错,他根本不是什么好色的昏君,是个偏于权谋的,果然坐上皇位的人都有自己的谋划。
苏子焦灼的在房内着急,面对同样忧心忡忡的墨影,两人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解救钟离诺。
“我们公主从小就没和我分开过,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办,那个什么君主那么凶神恶煞的,公主怎么办啊,都怪我我就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墨影窝着头低低的发声:“我也不懂世子的想法,毕竟公主一个人还是很危险的,可是世子未说一字,这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楼弃才是最难受的那个。他无法理解钟离诺的计划,这种以身饲虎,把自己置身险境的作法,万一钟离诺的小命交代在了凉皇宫那他 的计划也就无法实施了,毕竟他还没有找到比钟离诺更稳定好吸收的魔气来源。他必须要亲口问问钟离诺为何这么做。
钟离诺在宽大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此刻她希望苦练多日的定身术能够发挥作用。
“咳咳,我的胸口好痛,哎呀痛死啦。”钟离诺大声呼救,门口看守的侍卫害怕闹出人命急忙进来查看,却正中钟离诺的下怀。
“天宝开明,速运达处,封神定身,敕!”
钟离诺迅速念咒结印,过了几秒没有声音才睁开双眼。‘成功啦,钟离诺真有你的,终于成功了。’
钟离诺小心翼翼的在宫中穿梭。在宫中偏僻的一角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殿宇,大门上用朱砂画符封印,在门口还可以听到一些银铃和哨子的声音。钟离诺猜了个大概,莫非这就是那个凉皇关闭揶傩族人的地方。她尝试推门却没有一丝动静,想必是符咒封印的事。她借着油灯的光亮看门上的朱砂符咒,看上去的确是个封印咒,可是她怎么打破?
钟离诺回想起执吟的叮嘱:“如若真是碰到棘手的符咒,可以用血破,没错。就是用自己的鲜血打乱阵法符咒。你不似旁人,你的血会吸引妖魔,也会伤害他们,总之有大用处。”她用油灯底座的尖刺破手指,几滴鲜血涌了出来。
钟离诺用指尖血画乱朱砂封印符,果然符咒的效力不在,大门缓缓地被打开了。院中的模样让钟离诺大吃一惊。像曾经母亲婼爻的阵法一样,众多女性揶傩族人在催动阵法,她们看上去已经坚持很久了,脸上的血色都已褪去,每个人的银蝶纹都泛着红光,更有甚者已经完全变为了血蝶。
男性揶傩族人则和众多毒物,猛兽关在不同的大笼子之中,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钟离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良久她才屏住呼吸走进院中,看着遭受苦难的族人,她不禁流下了泪水。这就是那个生生世世被诅咒缠身命运束缚的部族么,钟离诺在执吟的幻镜中只是慨叹他们的命运,可如今是活生生的生命在她的眼前,她感到一丝无助,不是怜悯,她该怎么做才能拯救他们改变命数。
在阵法中心的老妪面对着殿门,钟离诺映入了她的眼中。那一瞬她恍惚了,仿佛是婼爻圣女穿越时间重新来到部族。
“圣女,你回来了。”
钟离诺在族人的目光注视下走入了阵法,妖冶的红光逐渐熄灭这也象征着阵法被中断。她也认出了那个老妪就是母亲最后一个见过的族人。
老妪手持木杖被一旁的小女孩搀扶着起身:“好,如今都已长大了,婼爻若是看到你定然欢喜。孩子,我等怕是无能护你左右了,能见你安好就够了,速速离开这里,莫要回头。”
钟离诺双眼噙着泪水:“婆婆,我是圣女,就该背负起守护部族保护族人的使命,对不起我现在没有能力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一定...”
老妪带着钟离诺在这个混乱的院子里观望:“孩子,我叫木娘是你阿婆的姐姐,说起来我们是有十分的血缘啊。便是你母亲也是我一手抚育长大的。当初有愧于你,为了守住魔器只能将其封印在你灵台之中让你受魔气的侵蚀,不要怪你母亲这也是无奈之举。失去了婼爻的消息后,我只能在暗处寻找失散族人的足迹,三五年间的确有了些成效,大家并未走得很远,我等便在两国边境的深山中休养生息,等待圣女的归来。可自从霖国被灭凉国独大,我们便居无定所了,十几年中一直不断地更换迁徙。直到一年前凉国新皇继位,有一妖道得知了我族的行踪,给我们下了蛊以此逼迫我们为他们做事。”
钟离诺仔细回想,她从今日白天入宫也并未见到什么妖道,就连服侍的仆人也是少得可怜。想来她刚刚在宫殿之中穿梭也没有见到什么巡夜的侍卫,这倒是十分奇怪,大内宫殿怎么安排人手如此之少,实在蹊跷。
“木婆婆,您知不知道他给你们下的是什么蛊,为什么会使你们的银蝶纹变了颜色。”
木娘伸出沧桑的手抚向脖侧的银蝶纹。“我不知,可这蛊奇怪得很,并非完全的控制,有时也会使人迷失,我等常常失了心神,期间不知做过何事。那妖道利用我族人以哨训物的秘术,用来调教妖物,实属凶险万分。”
钟离诺回想起晋皇说的边境妖物横行伤害流民百姓。
“是了,晋凉交界出现的妖物想来就是这样来的。我必须找到那个妖道,知道这是什么蛊才能寻找解蛊的方法。”
木娘施法结印双手之间流窜出银色的光芒,她在探寻钟离诺灵台中的魔器。
“孩子,按理说你已满了十八灵台不应如此清明,可魔器已有苏醒之兆,你灵台的魔气却只有几缕缠绕,可有人助你调息修炼啊?”
钟离诺对于魔器的苏醒没有任何的准备,她原本以为只要藏好自己永远把魔器封印在体内不被人发现,就可以安安稳稳,突然得知魔器会产生魔气侵占她的灵台,那如果魔气反噬就会像执吟幻镜中的婼爻一样变得疯癫,入魔。
“不曾,我也是从您这里才得知魔气会侵占灵台,这些时日我从没有调息修炼过,只是学了一点小法术。”钟离诺紧蹙着眉头想不通。
木娘突然忆起婼爻魔气被巽昼吸收转化调息一事。
“那想必定是有人吸去了你的魔气,只是你都不知那一定是身边的人所为,你一定要多多注意,防止魔气被他人驱使利用。”
钟离诺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楼弃,他的嫌疑太大了,但他与妖物有干系,却从没有施展过什么法术,像是一个成长不幸的苦命人。
“我会注意的木婆婆。只是我现下是无法解救你们了,待我找到妖道一定会回来的。”钟离诺注意到族人们的神情都充满了希望。
“不,你不需要救我们,快些逃出凉国,这里无论新君还是妖道从上到下都已经不是普通人的地界了,他们作恶多端你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撼动,当下还是护住魔器不要被他们发觉。快些离开吧,你身上背负着部族的希望。”
钟离诺已经下定决心了,必须找到解蛊的方法,不止为了族人们也为了两国的百姓,如果凉国不停地使用妖物侵略他国,人力怎么能对抗,不止军队的死伤恐怖,百姓们也不会再有一日安宁,所以她必须做到。
“木婆婆,您是我的亲人,他们是我的族人,我虽然背负着守护魔气的重任,但守护你们也是我的责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