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彻底破灭(2 / 2)
“嗯。”叶县长突然伸出手,手里是一个紫色的发夹,“还有件事要你办一下。”
陈局玩味一笑:“看来叶县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不听话的家伙,就要多鞭挞鞭挞。”
......
李潇失魂落魄的被在街边。
第一次,他感到深深地无力。
似乎,所有的伤痛,源头都是他。
转念一想,没准,只要没有他,就不会有人遭受这些苦难。
再一次的,他又有了当年那种感觉。
那种想要迫切结束自己生命的感觉。
可他又想起那个晚上。
想起无助地哭着在窗台边拉住自己裤脚的女孩。
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想起自己答应对方的事。
他李潇不能随便死掉,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活着。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
是的,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外婆。
......
医院,住院部。
李潇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一脸惨白。
“护士...请问,这床的病人...”
“诶诶诶,别烦别烦,你这间房不归我管。今晚塌方了个工地,忙死了,别来烦我。”
李潇疑惑,可他明明记得之前照顾外婆起居的,就是这位护士。
他不信邪,他试图找到对方说理。
“唉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都跟你说了忙死了忙死了。那病人是没长腿吗,又不是快死了,我们还能一直管得了别人去哪啊。”
李潇无神的伸出手,试图反驳什么。
“你这人怎么回事!”拥挤不堪的过道里,又有人站出来指责,“不要妨碍公务行不行,耽误急诊你来负责啊,那么多伤员!”
“就是就是。”
“这家伙蓬头盖脸的,浑身一股馊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要饭的你也别挑这个点啊,现在出了大事故,医生都忙的要死!”
一句句的指责像是找不到地方发泄一样,一股脑朝着李潇压了上来。
这,似乎成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李潇失魂落魄的、逃也似的跑出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只是本能的想要逃避,本能的想要远离。
李医生忙于手术,也没办法帮他。
他看着熙熙攘攘的医院门口。
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就这样。
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他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到处游荡。
蓬头盖脸,两眼无神,摇摇晃晃。
如果放在影视作品里,说这是一头丧尸也没人会怀疑。
走着走着。
李潇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家门口。
看着半开的家门。
昏暗的灯光。
他眉角动了动。
他慢慢走进家门。
顺着光线走到光源处。
那是他们家的浴室。
他走进浴室,一股腥味传来。
顺着溢出的水渍,看着通红的浴缸。
两年前的场景似乎和此刻重叠。
同样的浴缸。
同样的灯光。
同样毫无生机死气沉沉的人。
同样自我了结的手法。
不同的是,上次是母亲。
这次是外婆。
不同的是。
这次浴缸旁边放着的不是遗书。
是一个紫色的发夹。
李潇蹲在浴缸旁。
面无表情。
毫无血色。
他用颤抖不已的手慢慢拿过那个紫色的发夹。
似乎还隐约有些薰衣草的香味。
发卡的主人,好像到最后都没等来李潇的一句夸奖。
他像是捧着珍宝一般将发夹拢在胸前。
然后低下头,一动不动的蹲在原地。
时间慢慢流逝。
浴缸里的水声依旧没断。
只是,多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身体耸动的声音。
放眼望去,只有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李潇在耸动不止。
那样子,就好像在啜泣一般。
可随着耸动幅度的加大。
一丝丝笑声却不合时宜的传了出来。
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
直到彻底演变成放肆的大笑。
李潇毫无道理的仰天大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他只知道。
自己。
似乎。
真的。
什么都没了。
除了手里的发夹,除了满屋子的血腥味。
他歪着头,笑出眼泪,他看了看外婆安详躺在浴缸的尸体。
他抹去眼角的泪渍,又看了看手里的发夹。
他呆滞了许久。久到尸体的液几乎都要干涸。
“等我。”
他突然轻声道,随即缓缓站起,像是决定了什么,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
几年后。
某知名夜场。
“恭喜啊李公子!”一位穿着暴露的女孩举杯示意,“居然考上了A大,那可是知名一流大学,这杯祝你!”
男人微笑着回敬,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恭喜恭喜!”另外一边,一个飞机头,穿着皮衣的男子同样上来致谢,“虽然想说留在艾水县也不错,但是A大可是天海市的一流学府,那才是我们李公子该去的地方!”
“就是就是,不过说起来,咱们艾水县这几年能发展起来,还得是前两年把上一批县长和那群同僚的领导给端了,不然咱们艾水县现在都还停留在老虎机年代呢!”
男人只是微笑着倾听,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我听说上任县长的班底,似乎没被扫干净啊!”
男人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手指,依旧一言不发。
“话说回来,李公子,当年他们出事那阵子,你是不是刚好在那个一中上学啊!”
男人挑眉,微微点头。
“诶哟,那你跟我们讲讲呗,到底是哪个匿名人士这么牛,能在艾水县,在他们老巢把那群当官的老底都给揭出来。”
“我哪里懂啊,我那时候才高一,就是个穷学生。”男人第一次开口。
“可别,你现在可是我们这边的头牌驻场和门面,穷这个字怎么都跟您搭不上边。”
男人笑笑,也并没有附和。
一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
直到男人无意间,看到吧台一侧,一道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恍惚间,那逝去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
男人失神的朝着身影走去。
就像当年那样。
却回不到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