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靖安巨变(1 / 2)
贺清思考了片刻。
虽然贵道成信誓旦旦的保证没留活口,但是贺清心里明白,不管怎样,自己都已经没有了退路。这次是否有活口,事情的败露都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自己不先下手为强,那日后也必然会遭到清算。这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赌博。
……
作为“东屠之战”的亲历者,贺清不同于萧虎,贺清对魔族有着深深的恐惧。
多年以来,贺清一直主张投靠魔族。
但是,强大的魔族势力离东莱太过遥远,如“碧海”也才侵入阿滋湖十几年,要想联系到强大的魔族实属不易。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西联”当年的实力可不是贺清所能撼动的。最终贺清找到了实力较弱的“万云宗”,与“万云宗”结成联盟。
五十年前,万云宗宗主万彦在魔族争夺地盘的斗争中被“狂兽”雷黔击败,仅与两名副手侥幸逃脱。此后多年,万彦便一直蛰伏在阿滋湖与东莱交界处的深山之中韬光养晦,望有朝一日能与雷黔复仇。
经过近三十多年的休养生息,“万云宗”的势力逐渐恢复。但万彦计划夺取阿滋湖时,阿滋湖正巧刚刚成为“碧海”的附属国。慑于“碧海”的威势,万彦不得不继续蛰伏以待时机。
随着年月日久,万云宗的势力已经开始逐步瓦解。所以,当贺清找到万彦时,两人一拍即合:万彦协助贺清夺取东莱,贺清让东莱成为“万云宗”的附属国。
贺清与万彦达成协议后,万彦便派出了自己的左右手之一贵道成到贺清府中协助贺清。
……
贺清原本是想利用魔族的力量夺取东莱,但不曾想和西联一战之后,虽然西联陨灭,但自己一派也是损兵折将,势力受到重创。
战后,贺清再也无力掌控局面,逐渐沦为万云宗的傀儡。
到了此时此刻,贺清更担心以后的局势他无法掌控,最终自己也难逃悲惨的结局。
不过此时贺清明白,他已经退无可退,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拿下东莱。
后面事情如何的发展,他贺清也只能听天由命,只是希望不要太糟。
贺清思考了片刻,道:“既然要做,那就不要留后路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靖安守一直未归,今晚他们肯定会发现异样。夜长梦多,你一会儿马上去集结你宗门的人,今晚便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贺清最终下定决心,贵道成言语声调都显得有些亢奋:“好!大人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属下绝对不会给他们一点机会。”
贺清还觉得有些不放心,为了万无一失,又道:“靖安守和萧虎有多少战力还不清楚,你确定有把握?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一提到东莱的战力,贵道成便很是轻蔑,道:“就属下所见,属下有绝对把握能拿下靖安守。萧虎也不足为虑,当年若不是他们走运,赤莲早灭了他们。我一会儿便联络宗主,让赤莲他们立即赶来。”
在与西联一战中,万云宗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再加上这几年的发展,可谓兵强马壮,这让贵道成底气十足。
贺清听贵道成一说,本想再问些问题,但是心里五味杂陈,也就没再问下去。
贺清感到越来越控制不住局面,东来王之后说不定就是自己被万云宗干掉。
“那你先下去吧,我这边安排好以后,晚点我们再议。”贺清朝贵道成挥了挥手,示意贵道成退下。
……
东莱皇宫内。
东莱王赵兴东与靖安守一队队长席慕白正在聊几队靖安守一直未归的事。
赵兴东心里有一丝不安,说不出缘由,同时也有一丝亢奋。
对于赵兴东来说,他期待着腥风血雨,因为他很享受杀戮的过程。
“慕白,几队靖安守至今未归,你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赵东兴向席慕白问道。
“王上放心,小妹办事稳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席慕白与席慕雪是亲兄妹,席慕白嘴上虽然安慰赵兴东不必担心,其实自己比赵兴东更加担心席慕雪的安危。此刻席慕白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慕雪的实力我肯定是认可的,但是她太过要强,就怕她遇见强手不愿认输,一定要死磕到底。那就危险了。”赵兴东很了解席慕雪的性格,也知道她的短板。
听赵兴东这么一说,席慕白问道:“那王上看需不需要我再去一趟呢?”
“不用啦!现在都没回来必定有诡。如若是外部势力,劫了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忙着逃走?如果那样,那么这会儿必定会有人回来通报。但如果是我们内部的势力那就必然不会留活口了。”赵兴东虽然年纪还不过二十岁,但心思却是万分缜密。
对于眼前这位才上位不久的年轻帝王,席慕白从心里拜服。赵兴东上位不久,便利用“附魔派”除掉了“西联”,同时也沉重的打击了“附魔派”的势力,让王族势力能够在东莱独大。
席慕白问道:“那依王上的意思是?”
赵兴东看了看席慕白,转过头,语气阴冷的道:“有能力又有理由的只有贺清。既然他们已经选择了向靖安守出手,如果我是他们,一定会一不做二不休,速战速决。如果这个老头还正常,不出意外,今晚他们应该就会对我们动手了!终于出手了,不错呀,这个老头子终是拿出了这么一点魄力。”
席慕白道:“那咱们是不是先下手为强?或者提早做好防御准备?”
“与西联一战,贺清已经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实力了。目前主要是看他身后的魔族势力。这老头现在不过一个傀儡而已。”赵东兴语气不紧不慢,即使现在断定自己已身处危局,但也丝毫看不出一丝慌乱。
看着眼前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年轻帝王,席慕白心里暗想:“如若有足够的时间成长,他日王上必是一方雄主。”
“那依王上的意思,眼下我当该如何?”席慕白轻声问道。
“慕白,我上位有多久了?”赵东兴并没有回答席慕白,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王上上位已经四年有余了。”席慕白一时之间也不知赵东兴是什么意思,只管照实回答。
“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一个王?”赵东兴转向席慕白,背负双手,语气平和的问道。
席慕白道:“王上是我见过青年一辈中最杰出者。假以时日,王上的声名必将震慑群雄。”
其实席慕白也不是在拍马屁,赵东兴确实如他所说,资质卓绝,出类拔萃。
“呵!”
赵东兴笑了笑,接着问道:“那你是愿意效忠东莱呢,还是愿意效忠于我呢?”
“王上的意思是?”赵兴东问得突然,席慕一时不明所以。
作为靖安守,席慕白的职责便是服从王上命令,他不明白此时赵兴东问他“效忠东莱和效忠王上”到底有何深意。
赵兴东并没有回答席慕白的疑问,只是淡淡的道:“不出意外贺清他们今晚便会动手,你可有把握挡得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