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4 反硬不是错别字(1 / 2)
池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光怪陆离的梦——
他好像被人束缚住,胳膊和腿全都被胶带缠绕在一起,他没有被封住嘴巴,但任凭他再怎么歇斯底里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前的场景陌生又熟悉,一条雨后又被晒干的土路,曲折地连着不远处的一座建筑,昏暗破败的铁门上几个锈迹斑斑的大字,他费力想看清上面是什么,但越是努力视线就越模糊。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俨然一副小孩儿模样,露出来的皮肤不是淤青就是血痕,脚上绑了一条麻绳被人拖拽着走,他抬头,看见那个早已经死了的赌鬼父亲。
路边蒲公英摇曳,草丛飒飒作响,蒲公英白色的种子像是被牢牢粘在茎上,任风吹得胡乱摇摆也挣脱不了。
恍惚间,他听见有人叫他,那是一声稚嫩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来自他记忆深处——
“阿肆,记得回来找我...阿肆......”
这一句话仿佛一个开关,梦里的自己发了疯地想回去,想逃回铁门那里。
他看到一个人拿着什么朝自己跑过来,那是个小孩,边跑边哭,口中一遍遍喊着“阿肆”。
就差一点,哪怕一秒钟就能看到那个小孩的脸。
猛地,池肆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梦境到现实,好像从百米悬崖一跃而下,瞬间砸回床上。
他惊魂未落,伸手在黑暗中摩挲一旁的盛霖,自己动作这么大应该吵醒他了吧......
但身边空荡荡的哪还有盛霖的影子。
池肆拉开床头灯,身边那人果然不在了,他抬头,卧室门缝里透进来一片微弱的亮光。
这么晚了盛霖在外面干嘛?
池肆捂着腰下床,浑身只穿了条内裤,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条睡衣衬衫,看大小应该是盛霖的,他披着睡衣光脚往门外走。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搞到昏过去,盛霖这人是真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真以为自己还是十年前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吗......
两人的卧室在二楼,书房也在二楼,那里的灯亮着,池肆推门进去,并没发现盛霖,只是在实木书桌上看见了半杯没喝完的水和一只小白瓶。
池肆皱眉走过去,这瓶子一看就是药瓶。
他走近拿起来,果不其然,瓶身上标签还在,只不过被人撕掉一半,另一半倔强地贴在瓶子上——
盐酸氟漆......
虽然适应症被撕掉,但池肆一个专门搞药学相关的教授只看到前面四个字就能在脑海中迅速补全剩余。
【盐酸氟漆青胶囊,在临床应用当中主要是抗抑郁的药物,它主要是抑制中枢神经对五羟色氨的吸收,主要用于治疗抑郁症等相关精神类疾病......】
池肆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几秒,脑子一下混乱,往日盛霖的话全都浮现在耳边。
“别走,阿肆,别不要我......”
“阿肆,我真的离不开你。”
一句句别走不断抨击池肆的心,自从重逢后盛霖就变得很爱哭,甚至有些患得患失,小心的确定两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