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 闹脾气?超了(2 / 2)
他干嘛去?
过了没一会,卫生间厕所门开了,但每两秒钟又关上了。
不是去上厕所,好像是拿东西,池肆没想明白他能有什么东西需要拿,连睡衣都是穿的自己的。
盛霖回到卧室,池肆闭眼继续装睡,他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随后胸前一凉,衣服也被撩开了。
青紫的伤痕已经好多了,但看着依旧让人揪心。
盛霖把药膏倒在手上,小心涂在池肆胸前,手法之熟悉让池肆不由得一怔,怎么跟那晚酒店的感觉这么像。
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脚趾不自然的蜷缩起来,盛霖指尖微凉,带着清凉的药膏涂在池肆身上像调情一样。
突然,“啪嗒,啪嗒”,两滴温热的眼泪滴到池肆身上,瞬间池肆脑中不健康的想法一扫而光,睁开眼看着那人,这是哭了?
盛霖碰到他的目光,吸着鼻子转过去头,眼神既失落又受伤,睫毛上还挂着闪光的泪珠。
他确实哭了。
池肆一怔。
那晚好像有什么在一层层剥落,精心设置的伪装轻而易举的破碎在池肆面前。
“为什么骗我?”
盛霖嗓音沙哑,语气里混杂这委屈和失望。
这一句话把原因道的明明白白,盛霖的脸跟酒店那个模糊的人重合在一起。
他早该猜到,那晚那个老板就是眼前的人。
对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好心的有钱人会花一百万给池肆上药,他穷尽一生也就遇到了盛霖一个。
那人哭得语气也断断续续:
“阿肆,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
“为什么那个所谓老板可以知道但我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他越说声音越小,断断续续的哭腔直刺得池肆心里难受。
池肆低头不语,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盛霖,哪怕是十年前两人热恋的时候,那人额头抵在自己胸前,颤抖不住的身体哭得池肆心都碎了。
自己有什么勇气将高利贷告诉他,比起让盛霖知道真相,他更想体面的从那人生活里消失。
这样回忆起来,至少还有一小段纯粹的幸福。
可现在,他想起自己那晚满身是伤的狼狈模样,想起盛霖为他涂药轻吻伤口的场景。
他烂透了的生活怎么值得盛霖俯身。
池肆摸了摸盛霖的头,想要给予一点安慰,但下一秒,一个霸道的掠夺性的吻将池肆逼到床角。
盛霖伸手护住池肆的后脑,两人重重碰在床头上,两唇交界是盛霖咸涩的泪。
池肆没有推开,他甚至伸手为盛霖抹去眼角的泪,语气没有了往常的强势:“哭什么。”
后背上是爱人一下一下的安抚,更是池肆对他的纵容,纵容那人在自己本就贫瘠的灵魂里汲取名为爱的养料。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无非是不想让你知道背负高利贷的身份,不想让你看见这样跌落尘埃依旧花光所有力气苟延残喘的命运,不想配不上你,更不想拉你一起跌落谷底。
年轻时候的谎言在十年后显得幼稚又多情。
池肆统统没说,他只是回应,用尽所有勇气给他回应。
年少时的救赎又化作此刻眼前的神明。
“阿肆,我等了十年,你连自己怎么受伤都不肯告诉我吗……”
“那夜的老板可以知道,为什么我不行。”
“阿肆,你不爱我吗……”
得到回应的盛霖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池肆受不了的伸手去推他,张嘴咬着被子闷哼,眼角滑落生理性的泪水。
这人明明清楚一切,还非要逼他亲口说出来,卑鄙。
干柴烈火,欲望毒蛇一样纠缠不清,太多东西的存在在此刻都不重要,鼻息交缠之间,池肆嘴里“我爱你”三个字成为一场春雨的导火线。
——
日出,池肆靠着床点了只烟,本想着闻着烟草味儿放松,可腰间猛地抽痛,他心里默默问候盛霖,咬牙猛吸一口烟。
当时旧厂房打架的时候自己都能忍住不抽,结果让盛霖这小子,嘶……
他现在一动都不想动,躺在盛霖怀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不过盛霖可没把他破布娃娃。
他依旧抱着池肆又啃又亲,把头埋在池肆脖颈上蹭蹭,又趁着没被推开时咬咬他的耳朵。
池肆抽完一支烟,腾出手推开那人的头,骨头散架一般的疼:“你是不是仗着我还对你有意思蹬鼻子上脸了?要不要算算你骗我的账?”
盛霖刚被推开又贴过去,语气像是依旧沉溺刚刚的云雨中,嗓音黏黏的:“你说过我比一百万还重要。”
池肆突然想起来那晚自己跟所谓的“老板”发的消息。
他拿过枕头盖到盛霖脸上,“你那天跑到卫生间跟我发短信?”
池肆脸红:宁愿跑到厕所里发消息都不碰他,妈的。
盛霖撇撇嘴,“你这么抗拒我,我只能这样找你了……”
池肆终于放弃推开他的想法,纵容那人亲自己一脸口水,“谁抗拒你了……”
“找我的方法很多,非得搞这么离谱?”
跟黑帮老大强抢民女一样。
盛霖有些委屈:“怕你不要我,如果我够有钱你就不会不要我了。”
池肆皱眉:“我怎么会不要你……”
话没说完,池肆突然想起十年前。
十年前的那一下午,会在之后的每一天夜晚成为他最大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