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告别（1 / 2）

我坐在忘川河边，拿着那块黑色的玉牌把玩了许久，终于还是召唤了那个老翁。

走在那条种满迷榖树的小路上，荧光点点，好像漫天的星光，只不过，这里是鬼界，天空不分昼夜一直都是黑暗的，也并不能看见星星。

来到神荼的大殿，我在门前站了许久，直到一只通体雪白的迷你小熊扯了扯我的裙摆，这小熊和神荼的坐骑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个子缩小了好多好多。跟着它一路走到了神荼的寝殿，他侧卧在床榻上似乎在休息，发丝乖乖的贴在脸颊上，睡着的他丝毫没有攻击性。

“神荼？”

他的睫毛抖了抖，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从鼻间轻哼出声。

“嗯？”

我握了握手中的玉牌。

“三个月前，你有没有去过天界？”

我记得我被天雷击中，在昏迷前似乎听到了有人惊呼了一声神荼。我不晓得那是不是我的幻觉，我也问过白泽，可白泽在我之前就昏迷了，我也问过阿蛮，阿蛮说未曾见到过神荼。

但我还是心存侥幸，我依稀记得昏迷前跌入了一个清清凉凉的怀抱，那绝不是扶桑的。

“未曾。”

神荼依旧没有睁眼，语气带着轻微的不耐。

我把那块玉牌拿出来放在他的床边。

“神荼，这是我最后一次来鬼界了，以后你莫要再送那些彼岸花给我，我们也不要再有来往了。”

他睁开眼睛，换了个姿势半卧在床榻之上。

“为何？”

他的声音淡淡的，若不是尾音的那丝颤抖泄露了他的情绪还真的会以为他毫不在意。

“初见时，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古邳镇少年，我救你，给你取名字，把你当做我的人，我的阿荀，可是，虽然你是阿荀但你却不只是阿荀，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你对我好过，我也为你鬼界治疗过疥疮，所以，就两清了吧，我们互不相欠。”

他看着我，嘴角轻挑，一双桃花眼尽是戏谑。

“原来你也是个胆小鬼，你救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古邳镇少年了不是吗？”

我点点头。

“是的，可我也没想到你是神荼。”

“那如果当初你知我是神荼，还会救我吗？”

“不会。”

“那你为何还要来我的鬼界招惹我？”

我看向周围，这偌大的宫殿内空空荡荡的，我俩人的对话似乎都有了回音。

“因为，我觉得你和我一样，很孤单。”

他眼尾发红，看着我笑了起来。

“呵呵，收起你的同情心，滚出吾的鬼界。”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喃喃自语。

“其实我都晓得。我晓得你当初留在我身边别有目的，也晓得你跟白泽斗法的时候故意漏出鬼气就是想让他带你去九重天，那日你故意被天帝天后打下诛仙台，利用诛仙台的戾气相激强行破开了你体内的封印，你一手策划的这些，却搭上了我和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