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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国庆加更】如露亦如电,无有真实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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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意识逐渐消散灭亡。我仿佛整个人都淹没在暗无天日的黑色深渊里,缓缓地坠落、不断地埋葬。

我隐隐约约,察觉得到:

【我要死了。】

2.

家人们,允悲。

请为我默哀三秒钟吧。……虽然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但是,在我临死之前——

好歹,也让我留一句遗言。写一句《萧寒心の独家墓志铭》: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3.

兄弟姐妹们,父老乡亲们,

勿念(?_?)。今晚,全家开席!!

你们可以吃我的席了!……嗯,也不知道,漠颜师兄会不会给我“黑人抬棺”……哈哈哈哈……

……

“哈哈……哎,真可惜啊……”

我正在消遣我自己。

临死之前,我拿我自己的死亡、来消遣消遣;我自己和自己、在不停地开着玩笑。——

可是,我依旧十分清晰地察觉到:我的灵魂,正迅速地被毁灭着。一步一步。飞速地走向了死亡。

……

我……我是真的要死了。

4.

再见了。

5.

朦朦胧胧间,我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视野模糊不堪、一片昏昏噩噩。与此同时,我的精神溃不成军。万分涣散。

我万分涣散地想到:“罢了、罢了。死也罢了——死也罢了。”

“活了这么久,死也不算亏。”

“对…吧。”

6.

我一直都觉得:【死亡本身,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死亡不可怕。……”

我开始感到窒息:

“……真正可怕的是,”

“临死之前,明明还有想做的事情,却根本没有做完、没能做到。”

7.

我的肉体逐渐腐烂。

我的全副身躯、和我的整颗灵魂,它们转瞬之间,一起被迅速地破坏、迅速地销毁、迅速地毁灭。……临死之前,我又一次的长嘘短叹起来。

我心里忍不住,又哀叹了一句:

“为什么临死之前,我却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呢……”

“长歌啊。我的长歌。……”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迷迷蒙蒙间,我还是十分费力地、脱口而出、成功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可是,已经太晚了。

我的生命走向终结。此时此刻,连我自己都已经意识不到、我究竟喊了些什么了。

我只是自顾自地喃喃道:

“我……我好遗憾。”

“我真的好遗憾啊。……咱俩、终究还是、没能——”

“——成亲啊。”

8.

在无尽的光阴岁月间、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曾经,我都一度以为:

【像暮长歌这样的好孩子,】

【他一定会十里红妆、凤冠霞帔、风光大娶。他会亲自娶来一个花容月貌、风鬟雾鬓,又螓首蛾眉的黄花大闺女。他会将那样一个美丽淑慧的好姑娘,给娶回家。好好地对待她。】

【然后,他们夫妻二人,会手挽着手,并肩而行。一并来到我面前。】

……

他宽厚有力的手掌,会牵着她柔软纤长的柔荑小手、牢牢地握着她。那么稳重。那么可靠。……他们二人,缓行慢步、并肩而行。又是那么的有说有笑。

他们走到我的跟前——在我那么自然、那么欣慰、又那么从容欣然的祝福目光里,

他与她相视一笑,一起笑着对我说:

“师尊好!”

而我知道,他们定然是天赐良缘、是一对璧人;他们会喜结连理、永修秦晋之好。

然后,他会和她一起:

【同我讨一声衷心贺喜、】

【再和我要一声岁岁平安。】

……

然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那是大婚之日。夫妻拜堂成亲:红烛飘零满地、香案烟气缭绕、爆竹声声作响。

在喧哗吵闹的无边乐音里,

在亲朋好友们的祝辞喝彩间,

鼓乐齐鸣、锣鼓喧天;礼炮齐放、珠围翠绕。……而按照引赞通赞们的赞礼,

那个被我一手养大的、

笨笨的、傻傻的、

从小到大,怎么样都学不聪明的小男孩儿——他会在这样美好烂漫的时刻里、和她一起,同时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华丽婚服。

他们会朝着正前方,

二人缓缓跪下、双膝落地:

“一拜——天地!!”

唢呐嘹亮。震天动地。

“二拜——高堂!!”

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夫妻——对拜!!!!!”

往来宾客,如云似绸。络绎不绝。……而我,竟然有幸忝列其间。

“送——入——洞——房!!!!!!”

【可是,那又如何呢?】

【我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为这对新人,送上我的一份贺礼和祝福而已。】

……

再然后,再然后,再然后,

然后,每每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

他可能才会愿意回来看我一次。

带着她一起。

……

当天穹宗的大小弟子们,又一次张贴起了辞旧迎新的火红桃符;当山脚下的繁华村镇里,又一次悬灯结彩、燃放起了绚烂迷人的火树银花——

我会独自一人,在山门外,提灯伫立。

我安静地守望在冰冷刺骨的寒风里。在漫山遍野的凛冽风雪间,远远地眺望着、待他归来。

我会等他,等他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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