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六千字加更】哄。(2 / 2)
我一边走,一边说:
“你看,人家墨笑多好呀!要不是她,咱们俩可就塌房了好叭——ヽ(*′з`*)?人家是我闺闺诶!!!”
“……你想,让她来当咱俩的伴娘,多好啊?”
我忍不住地埋怨他:
“你当年,咋非要往人家饭菜里下毒?”
“吓得人家到现在都很害怕你!”
暮长歌:“……”
17.
暮长歌瘪了瘪嘴。
他回头瞅我一眼,两只手掌覆盖上我环抱他腰身的手,…他轻声答道:
“谁让她要和我抢您?……不过,”
“…当年弟子年纪轻,意气风发。行事确实难免莽撞了些。”
“而且,…弟子其实原本也只是想要下毒杀她而已。只是想想。没打算要真的动手。”
他叹口气:
“因为您会很生气。”
我:“-_-||那可不??”
我:“…你小子有生以来,唯一一次被我按在竹凳上打屁股,不就因为这件事?”
18.
时间回到十几年前。
19.
那一年,
我听闻了墨笑被暮长歌下毒,甚至差点被暮长歌毒死了的事情。……我怒不可遏。
我一身煞气,怒气冲冲,来到了暮长歌的房间。
当年,我还没有剜剑骨。而暮长歌年纪尚小,心高气傲。…算算时间,他那时约莫也就五、六岁左右的年纪而已。
他那时候,浑然一副小孩子脾性。占有欲和胜负心都太强、强得可怕。……比起如今的他,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我不能一昧容忍他。
他同我闹就算了,无论怎样闹、我都能惯着他。尽我所能地惯着他。
可是,
他竟敢杀我同门?!
20.
“……”我当年沉着脸色,一手直接推开了暮长歌的房门。
暮长歌身形一顿。
他那时才那么点儿高。
比起现在的192cm大高个儿。…他当年的个头,也才到我的腰部左右而已。
他一看我没有敲他房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就走了进来,……他一瞬间,就心里门儿清:
“完了。师尊生气了。”
21.
六岁的暮长歌正坐在床榻边。
我面色不善。
毕竟,我刚刚才在同门们的嘴里,听了一耳朵有关于暮长歌的坏话。……养不教父之过,我没把他教好,我肯定有责任。
但我想听他自己说。
我问他:“长歌,你告诉我,”
“你有没有往你墨师姑的饭菜里面下毒?”
“……”六岁的暮长歌盯着我。
他咬了下唇,恨声道:“……什么师姑?我不认他们。”
“师尊!整个天穹宗,我只识你一人!”
“我没有什么师姑师叔,我只有师尊!”
“……”我拧着眉头,“好。你爱认不认。是为师管不住你。”
我:“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往人家墨笑的饭菜里面下毒?”
暮长歌恨声道:“是又如何?我讨厌她!整天缠在师尊身边,…不知羞耻!!”
我:“……”
22.
六岁的暮长歌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看我阴着脸色,走上前,一把攥起了他的领子。
我怒从心头起,将他整个人按在屋内的一张竹凳上,抬手就打他屁股:
“好一个不知羞耻!我让你不知羞耻!”
“你暮长歌堂堂的七尺男儿,意图杀害人家墨笑一个穿越过来的单纯女孩,你跟我说是她自己不知羞耻!”
“我让你不知羞耻!”
“…!”暮长歌痛叫了一声。
然后,他很快就咬紧着牙关,死活不叫了。任由我打他。怎么打他都不再叫了。
我打他没用别的,直接用手打的。……一掌掌打下去,他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可暮长歌才六岁。
就这么点儿大的年纪,…他究竟懂得多少,我不好说。
我只能尽我所能地引导他。
23.
我打了他足足一刻钟。
打得他眼角泛泪、满脸涨红。…而我自己的手心,也全是血红色的。
我怒气勉强消下去些,又叹了口气。
我将他从竹凳上抱起,又抱回了床榻上。让他仰面朝下,好生躺着。
我坐在他榻边。随手翻出一枚药瓶,垂着眼眸,扯下了他的裤子,给他上药:
“……疼吗。”
暮长歌:“……”
24.
六岁的暮长歌,眼睛全红了。在我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
他以为我要心疼他了。…他被我打的时候,一句抱怨都没有,可我一旦问他疼不疼,他立刻就开始叫苦了:
“疼。”
“……”暮长歌眼睛红得可怜,“好疼啊。”
我冷笑:“你活该。”
暮长歌:“……”
25.
“……”暮长歌眼睛猩红,带着恨意。
我给他上完了药,自己的手掌却还是一片血红。……我无所谓。算是自罚。罚我没有教好暮长歌。
倒是看到了暮长歌眼里的恨意。…我觑着他,饶有兴味,
我问他:
“还是想杀墨笑?”
暮长歌:“……”
暮长歌原本打算对我说谎。
他想说谎,说“弟子已经不想杀墨师姑”了。……而实际上,他还是巴不得墨笑死。
他人小鬼大,见惯了恶意。……自然一时之间,难以学好。
可是,赶在他说谎之前,
我又继续说道:
“再怎么说,墨笑都是你同门。一个什么都没做的无辜女孩。……平日里,为师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今日杀她,来日杀谁?”
我抱手看他:“可是想杀我?”
“……”暮长歌咬着下唇。
他恨声道:“……弟子怎敢。”
我叹口气。
我心道,到底是打得狠了,孩子恨上我了。
可是不打不行。我怎能纵容他滥杀无辜、看着他失了本心。……我将他从床榻上抱起来,抱进怀里。
他一脸的别扭。仿佛很想被我抱,又很不想被我抱。……我抱着他。
我一手将他揽在了怀里,另一手指尖微微一动,腰间的佩剑就“唰!”地抽了出来,握到了我的手心里。
“……”六岁的暮长歌紧盯着我。
他颤抖起来,以为我为了自家同门,还要继续罚他。
他甚至以为,我为了同门,……一气之下、打算举剑把他给杀了。…他全身颤抖,害怕得简直想要当场逃掉,……
然而,我把剑交给了他。
暮长歌:“……”
我亲手将剑握进他的手心,将他的手握紧了,让他好好握紧了这把剑。
然后,我引着他将剑架到了我脖子上,
平静地:
“好了。杀吧。”
暮长歌:“……”
26.
六岁的暮长歌盯着我。
他盯了好一会儿,…握着长剑的手也微微打颤。
很快,我白皙的修长脖颈上,被剑刃划出了一道长长血痕。
“……”暮长歌看着我,看着我脖子上慢慢淌出的血,
他突然…突然就惊呆了。
他猛地将手中染血长剑一把甩开、“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到了地上,
然后他一下子跳出了我的怀抱,蜷在榻上,惊慌失措地垂着头。…他既不敢抬头看我,也不敢低头看剑。
他…哪边都不敢看。
一旦看到了,就仿佛承认了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承认了自己刚刚居然真的起了杀心、想要杀我。
可是,他明明、……明明……
27.
我脖子上流了不少血。
我抬起袖子,稍微擦了擦脖子,不想让暮长歌的房间染上血腥味,等下影响了孩子的正常休息。……不过,
我突然听见暮长歌蜷在榻上,
颤声说道:
“师、师尊…”
我:“嗯。在呢。”
暮长歌:“弟子…知错。”
我:“你知了什么错?”
“弟子…”暮长歌声音开始哽咽,“不该……残害…同门性命。”
我:“同门是不该残害。尤其人家什么都没做。”
我随手给自己脖子上缠绷带:“本尊当年从师父手里将你救下,就是因为觉得你年幼无辜。……你倒好,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终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暮长歌:“……”
28.
暮长歌在榻上一个人蜷着。
他静了半天。
整个房间安静得很。只有我拆开绷带,将绷带往自己脖子上慢慢地、一圈圈缠绕的声音,…沙沙作响,清晰可闻。
我脖子上的血还没完全止住,虽然我已经上了药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开始在暮长歌的房间里蔓延。
我微微蹙眉。刚想起身离开,等伤好了再来,以免暮长歌的房间染上血味。…可是暮长歌察觉我要走,突然就慌了:
“别走!!!”
“……”我偏头看他,“怎么了。”
暮长歌干巴巴地:“师尊……”
他看着我缠满绷带的脖颈,还有透过绷带所渗出的殷红血色。……他突然就很伤心起来。
他很伤心地:
“师尊……你…你看看我……”
“我只是想你多看看我……你能不能只看着我……”
他很难过地:
“我、我没想……师尊,对不起……”
29.
我将对我生杀夺予的大权亲自交予到暮长歌的手里,不过是想要他能有安全感。能信任我。
现在看来,这招确实有用。
我看着他:“你想为师只看着你?”
暮长歌很伤心地:“师尊只看着我。”
我叹口气:“是为师对你不够关心了?”该多关心一些?
“……”暮长歌咬着下唇,“弟子、弟子——”
他刚想脱口而出,说:
“弟子喜欢师尊!!!”
“弟子想要和师尊结为夫妻,朝夕相对,日夜相处,共赴巫山,”
“想要和师尊一辈子在一起,中间不要再有任何人,”
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又岂是简简单单的“多关心一些”就能够满足得了的?!
……
……
可我不知道这些。
而且,六岁的暮长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没来得及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就突然听我开口说道:
“明天带你去逛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