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干尸(1 / 2)
手电灯光照射下,洞穴中的一角赫然出现了一副半坐在洞壁边的枯骨。
那枯骨似乎已经死了许久,它身体内的水分早已蒸发,仅仅留存着一层褐色的干皮罩在一副人骨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相比于惊慌失措到双手发抖的我,老胡显得更加从容,他只是淡定地说了一句“别怕,不过是个没有尸变迹象的死人罢了”便径直走向了那具早已脱水的干尸。
我壮着胆子跟上,终于在一处水潭边的杂草中看到了这副干尸的全貌。
这干尸的死状也是让人咋舌,它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衣,遍身的皮肤也因脱水呈现出了深褐色,两双形如枯树枝般的手臂交汇在腹前,双手紧紧地抓着一柄发黑的木剑直直地插入了自己的腹腔,看来,这便是它的死因。
有老胡在身边,我的胆子大了很多,我开始细细地端详着这干尸身上的衣物,一时间,竟有些许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股熟悉感后,涌上心头的竟又有些许悲凉。
我有些激动地喊出:
“这……老爹也有一件和这衣服一样的道袍!”
我是从小认得这道袍的,记忆中的道袍虽然上面有着太极八卦的图案,但总是打着一个又一个的补丁,在我小时候,老爹总说总有一天我也会穿上这件道袍,但每次都被我一句“我才不穿这么破的衣服”给回敬。
如今这衣服竟穿在了这具死状奇怪的干尸身上,不禁让我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老胡.....他是不是......我老爹......”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也在眼里打转,我生来便没了母亲,后来老爹又失踪了,没想到再见时,他竟身死于这暗藏杀机的蜈蚣洞中。
老胡见此情形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打住打住,这怎么可能是你爹,你仔细看看,虽然这尸身已经脱水,但是还留有一些明显的白色的长头发,人死后,指甲和毛发还会继续生长一段时间,根据判断,这尸身至少留在这有500年了,真亏你是李唯仁那小子亲生的,真是连自己爹都认不得了。”
老胡一副快被我气笑了的嘴脸看着不像假的,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这干尸身上的道袍竟然与老爹的那件几乎如出一辙的破烂呢?
“看来李唯仁那小子没告诉你,所谓破衣一脉的道士,最标志的,就是他们身上的那件打着补丁的道袍。”
老胡说着示意我将灯光打到干尸的衣服上,指着纹路向我讲解:
“茅山一脉自称为道家正统,在古时候是有跺地和破衣之分的,跺地一脉的道士们在道观里享受香火,炼丹修道,所行法术多是那请神上身之法,这也是现代茅山道士们的主流,而破衣一脉的道士则修的是苦行,他们没有自己的道观,只能云游四方降妖除魔,终身不能有钱财,不能有居所,甚至道袍都只有一件,有的破衣老道,整天降妖除魔,却穿得和叫花子没两样,破衣一脉没有香火,没有传承,只能通过血缘或者收徒来传递,所以久而久之,便在江湖上自立了一派,当然了,那就是现在的破衣派。”
看来,我们李家就是通过血缘传递本事的破衣一脉道士了,难怪小的时候老爹说我有一天也会穿上这打满补丁的道袍。
不过就咱们这一派的道士当得也太寒碜了,哪怕如我老爹,没了自己的道观不说,就连成家立业也得做义庄这类和死人打交道不干不净的营生。
“也就是,这是咱们破衣一脉的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