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工作(2 / 2)
“嗯。”
余老板抿了抿嘴,低眸看向桌面上的盆栽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目前想招收一位全职工作者。”
韩昱空说:“几乎全职,课程量少,偶尔上课。”
余老板抬头看了眼韩昱空坚定的眼神,又低下头说:“不好意思,我们想要一位真正的全职工作者。”
韩昱空:“好的,打扰了。”
余老板抬头摆着手笑了笑,“没有,祝小兄弟早日找到好工作。”
韩昱空离开后,余老板手机响起“叮”的一声消息提示,抬起手机一看,“您的银行账户转入*****元。”余老板裂开嘴笑了,从窗户向外望着韩昱空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
韩昱空又找了好久,找到一个搬货的工作,虽然耗费体力,但薪资不错。老板在忙,一个五十来岁的寸头穿背心的壮汉说他跟老板是上下级关系也是朋友,见韩昱空来应聘,眯着眼打量了韩昱空一番后说道:“小伙子看起来确实挺结实,但我们搬货的跟你们在健身房锻炼可不一样,跟我先搬几趟试试吧,老板一会就忙完。”
还没答应聘用就开始干活,韩昱空不愿当这免费劳动力,但此时拒绝恐怕会失去这份工作机会,于是韩昱空跟着老头到了卸货装货的地方,老头简单介绍了一下工作流程就带着韩昱空开始搬。
搬运的货物是些家电家具,对韩昱空来说,重量不是问题,只是箱子体积太大不好拿。他将箱子一个个摞起来,摞起一米六左右高,老头在一旁笑他心急,教导说年轻人该脚踏实地一步步来,下一秒韩昱空便轻松将那堆箱子抬起来,老头一脸震惊,不过转瞬即逝,叉着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能一次抬这么多,这时候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年轻就该多干点,多锻炼。”
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老板姗姗来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穿着件深棕色格子衬衫配条黑裤子。刚见韩昱空,同样对韩昱空上下打量一番,问道:“来应聘的?”
韩昱空:“嗯。”
老头刚搬完一趟货回来,见老板回来了,老远就喊道:“老杨你可算来了,这年轻人等你老长时间了,还有那边的货我给搬完了,再给我安排点儿。”
“搬得挺快,行,等会的。”老板问韩昱空:“多大了?”
“24。”
老板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又问:“看你不像吃过苦的样,这活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刚才的老头向老板递上一支烟,老板接过去叼在嘴里,老头边帮他点火边说道:“我看这小伙子挺结实,挺能干的。”
老板挥挥手让老头到一边上,接着说:“结实确实结实,能一直干吗?”
“偶尔请假。”
老板摇摇头说:“那不行,我招人就是因为人手不够,你要三天两头请假,那我还不如不招。”他吸了口烟又说:“年轻人你出路多的是,回头是岸啊。”
有些上了年纪的人总热衷于教导后辈,偶尔还会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韩昱空只好离开找下家。
韩昱空走后,老头问:“老杨,是有人跟你介绍人,收满人了?”
老板笑着摇了摇头,手机消息提示,银行账户转入*****元。
韩昱空搬完货就有些热了,热的没有胃口,所以也没吃午饭就继续找下家。下午连续找了好几个工作都是同样的结果,傍晚韩昱空离顾声工作的地方很近,于是给顾声发了个消息往那边去。
韩昱空到的时候,顾声正好把工作收尾了,他让韩昱空在外面等一会,跟东方颐和徐姐说了声后他就出来了,路上他边走着边理头发,刘海已经长了,如果不理好的话视线就被遮住了。整理好后,奈何一阵风吹过,又是一片凌乱,于是顾声跟风抵抗了一路。见到韩昱空时,顾声抬手打了个招呼,下一秒才平息不久的风就又开始作乱,顾声的上半张脸瞬间被头发糊住,他生无可恋地再次将头发全部撩到脑后。
韩昱空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一天的烦闷也消了不少,“头发有些长了。”
顾声气恼地说:“明天我一定多喷点发胶,周末就去剪了,我看你的也有些长了,跟我一块儿剪了吧。”
“好。”
“你吃饭没?”
“没有。”
“走,路上买点吃的。”
这时候的日头已经落了一半,霞光散落在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两人肩并肩走着,顾声寻找着路边卖小吃的摊子,虽然在这住了有一个星期了,但这边的摊子挺随机的,顾声还没摸着他们摆摊的规律。韩昱空偏头看着顾声四处张望的样子,衬衫领子被风掀起,覆在白皙的脖子上,放弃抵抗的刘海凌乱的散在眉间,一时间竟好似陷入安逸的梦境,目光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直到一个男孩的呼唤声将他拉回现实。
“哥哥你好,能给我你的DS账号吗?”
男孩七八岁的模样,脸蛋肉嘟嘟的,大大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直看着韩昱空。
顾声对韩昱空调侃道:“厉害啊,你已经是男女老少皆爱款了。”
韩昱空的脸黑了一个度,在四周搜索了一圈,一位青年男子站在个电线杆子旁直勾勾地望着他,发现韩昱空也在看着他,立马害羞地躲到电线杆后,顾声也看到了那人,只是有些惊讶于对方是个男生,还是个样貌不错的男生。
韩昱空淡淡地说:“抱歉,我没有DS。”
小男孩失望地离开了。
顾声小声说:“怎么不跟我要呢。”
韩昱空没搭他的话,心中期望最好永远没有人来打扰顾声。可如果真的有呢?毕竟他无权干预顾声的生活,心中升起的慌乱让他再次回想起今天屡屡碰壁的经历,他现在连份工作都找不到,顾声会对他有什么样的看法?他不敢想,这种不安就像身处那场惨烈的战争,夜里被梦中的炮火惊醒,抱着照片寻找安慰,那时候他可以为了再见到爱的人而与敌人殊死搏斗,可如今却有些无处发力的疲惫。
太阳全落下时,两人在小区门口看到一家煎饼摊,要了两份全料煎饼,边走边吃。路灯已经亮了,这个季节的天气十分舒适,路上出来散步溜狗的人也多。
顾声问:“你今天上课了?”
“没有,没课。”
“那你今天干什么了?”
韩昱空低声说道:“找工作。”
顾声从他脸上那表情推测结果不太理想,所以没多问,只嘱咐道:“别把课落下了。”
韩昱空说:“我知道。”
顾声又说:“找工作不是件容易的事,像你这样没经验的小心被骗,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就问我。”
“我有自己的判断。”
“行,韩小少爷长大了。”顾声笑了笑接着说:“别担心交不起学费吃不起饭啊,有我供着你呢。”
韩昱空果断说道:“不需要。”
顾声不听,拿起手机往韩昱空卡里转了五千,他自己一个月工资也才七千出头,刚开始工作四五年,卡里余额不多,但他瞧不得小少爷为钱发愁,就像爹惯着儿子,“先用这些,下月还有,不准转回来,以后工作了再还我。”
韩昱空欲言又止,最后转回去六千。
顾声吃了口煎饼看到转账提示差点噎死,“你怎么这么倔呢!”
“专心吃你的饼吧。”韩昱空快走几步,走到了前面。
顾声叹了口气说:“别焦虑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天才第一天,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而且还有我在呢。”
“知道了。”
韩昱空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声就变得啰哩巴嗦的,这儿唠叨一句那儿唠叨一句,虽然母亲不在了可他耳边也没清静多少。不过有时候听他叨叨两句确实心里平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