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突围(2 / 2)
方平之道:“阿姐,众军马一路辛苦,好不容易到这里了,休说要退兵!可退兵能退到哪?”
话末尽。
只听寨中一个号炮巨响,眼见那火焰直飞起半天中。
那寨墙上,万千火把忽然一齐亮起,那门楼上顷刻间箭如飞蚊般密集射将来,众小军举盾防之,但猝不及防亦死伤无数。
阿鲁阿卓急道:“快取旧路往回撤。”
只听后面人马先发起喊来,说道:“来的旧路皆被滚木阻塞了,过不去,就是过去,恐有埋伏。”方平之只得叫众兵丁四下里寻路急走。
众兵丁各举兵器,往来寻人厮杀,只想杀一个垫背,杀一双赚一倍,但沿途却不见一个敌军。
众忙里乱走,只有冷箭射来。
众慌不择路时,又闻得一声炮响,地动山摇的,响声未歇,又听的那官军又放一个炮来,响声还未停,四下里却喊声震地,却不见官军踪影,亦不知有多少人马。惊的阿鲁阿卓一行人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众军马皆心想你纵有飞天本事,怎逃出这天罗地网?
且说阿鲁阿卓和方平之在马上端看时,见四下里都有埋伏军马,只得教众人只往大路杀将去,可又有人来报,说各路皆有伏军,无伏军的路口皆被堵塞。
两人只听得各路皆被堵塞了,心中不由得叫苦连天。
阿鲁阿卓历声道:“众军马听令,凡遇岔路,汝等取左走之。”
众小军都道:“大人,有路处皆有埋伏,吾等已死伤不少弟兄,恐一时间难于行尺寸。”
阿鲁阿卓道:“汝等但手持长枪的皆殿后,手中有弓箭的,有藤甲的皆上前,但有敌来。远的以箭射之,近的用藤甲掩护,用长枪刺杀,众博出一条血路,取路出去。”
又行不多时,只见前军又发起喊来,叫道:“路上有苦竹签、铁蒺藜遍地撒满,鹿角拒马都塞了路口!实是难行。”阿鲁阿卓心中暗道:“莫非天丧我也!”
正在慌急之际,方平之却道:“我观半晌,见他用灯为号,吾等且寻灯光便走,这等官军应是用了老方子来截杀我等。”
众依稀记得的确有灯露出便有人厮杀,那炮声不过是虚仗声势而已。
众人心头大安,自是远远望灯而走,虽有呐喊声,却无对方人马来厮杀,但众人行了大半夜,亦逃脱不出。
行不片刻,方平之忽在马上看见傍有灯光漏出,把手指与阿鲁阿卓道:“阿姐,你可看见那树影里的灯光么?只看我们向东,他便把那灯望东放;若是我们望西,他便把那灯望西放。想来应是号令。”
阿鲁阿卓道:“汝之奈何?攻上前去,他又藏身他处,寻亦找不到。不攻,他却在左右,甩脱不了。”
方平之道:“这又有何难哉!”
话毕,便暗中弯弓搭箭,纵马向前,望那光影中只一连珠箭而去,顷刻,灯灭,只闻众官军吵吵闹闹之声。
顿时,四下里埋伏军兵,不见了那灯,便都自乱了起来,方平之令众军马凡闻吵吵闹闹之声时,便循声就是一通乱射,众官军在黑夜中亦死伤无数。
如是此般,但凡望见灯光,方平之便一路射之,那官军亦象那无头苍蝇,一阵乱走。
众军马在阿鲁阿卓和方平之带领下,在那土司大寨中从东门杀到西门,又从西门杀至南门,从南门杀至北门,厮杀大半夜,终因势单力薄,虽杀了个几进几出,奈四门守卫皆严,朝延重兵云集,终无果而退。
幸得那土司大寨依山而建,占地颇阔,寨门四周只有寨墙相围,但内却有山岗数座,沟壑千万,茂林若干,那官军虽四处设障,终奈地广,亦有那照顾不到的角落。
阿鲁阿卓和方平之把一众军马又分出三标人马,阿鲁阿卓自领一队,方平之和陈氏各领一队,三队人马在大寨中避其锋芒。东打几枪,又虚晃一枪打南,三队人马把那土司大寨搅得如一锅粥。
那孙德仁坐于中军帐,初闻众蛮苗被困,心情大好,传令众军马活捉一众贼首,可高兴劲未过,忽又有探马急报,号令灯被贼众射破,众军马亦乱糟糟的,亦失去伏击条件。
孙德仁恐众人马自乱阵脚,忙令副将和一众暗探一路大声传令,令众军马原地不动,唯恐中了阿鲁阿卓蛊毒。
众苗丁幸得那德仁传令众官军原地不动,避勉了与大部军马相遇,阿鲁阿卓和方平之及陈氏虽厮杀半夜,却皆是刚好撞见那命运不好的官军,官军人少,又在黑暗中,让他们如鱼得水般在寨中乱窜,虽是如此,但仍不敌官军,毕竟官军人多马众。
众人马转战半夜,却又不得不再折回破庙之中,回到破庙中,所去人马却剩余军丁不足三五十人折返,众皆随阿鲁阿卓鱼贯而入洞底,坐于洞底休整,众皆心如死灰。
殊不知他们一众人马在洞底休整,却已有人探的他们底细,正想给他们一锅端,不知何人探得,敬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