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雪人(2 / 2)
闻得虎子如此这般,老管家的雄心壮志立消,心中立马又心如死灰了。
师徒俩在洞中商量半晌,也无甚良策。
转眼已是晌晚时分,两人百无聊赖,烹饪好虎肉,正于洞中吃食,忽听洞外“噢噢噢”之声传来,两人立忙起身,倚洞壁而立。
俄尔,那怪风一般闯进洞来,随身丢了些虎鹿熊獐之物,然后“桀桀桀”几声,便坐于石床之上,只是如牛般呼呼呼直喘粗气,吓得两人大气亦不敢出,还以为那怪要对他们下毒手,可半晌不见动静,仗胆斜眼一瞅,两人见那怪左手及腰身血淋淋的,手臂上有明显的撕裂伤口,已露出森森白骨,而腰上亦有巨大创伤,似已见其内脏,那怪正捣鼓着一些草物糊弄在伤口之上,疼痛之时,“噢噢噢”直叫,震得那洞中碎石直下,两人吓得大气亦不敢出。
那怪弄了约莫半个时辰,便昏昏睡了过去。师徒俩谁也不敢走过去查看,恐那怪醒来要吃东西,师徒俩便胡乱取了些虎鹿熊獐之肉一锅炖了,喜得那锅甚大,洞中柴物巨多,(这柴物亦是那怪从洞外带来的,可能喜欢师徒俩所烹肉食,每次皆会带大量干柴)不一会儿,锅中咕咕冒泡,片刻香气四溢,师徒俩无甚食欲,恐那怪大怒迁怒于他俩,害了他俩师徒。
忽听那怪似痛苦呻吟,虎子大胆近前查看时,那怪忽双眼睁看,瞪着一双大眼看他,虎子猛见那怪大眼看他,虎子一害怕,心虚脚软,立踉跄倒地,那怪大嘴一咧,似是笑了,似乎引得伤口扯动,一阵剧痛,险些晕过去,那怪倒抽一口冷气,忍住痛看着虎子,虎子忙站了起来,急得一手指着锅,一手指着那怪,呜哩哇啦一阵,意思是叫它吃食。
那白毛怪我们暂叫它“雪人”,因为她的毛发全身雪白。那雪人欲要站起,却伤口疼痛,站立不稳,无奈只得坐下,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虎子。虎子只得用石碗取了那肉抬于雪人面前,雪人感激地看了看虎子,埋头便狼吞虎咽起来,食毕,意犹未尽,虎子会意地又弄了一碗,如是此般,雪人吃了十数碗之多,方才心满意足,打着饱嗝示意虎子不用再抬了。
取食肉的中途,吴管家几次示意虎子下毒药于碗中,虎子不做理会拒绝了,心想:从认识雪人至今,雪人没伤自已半分,倒还救了咱俩,自己怎能恩将仇报呢?何况能不能毒翻,还另作他说,如若未毒倒,那师徒俩定是死翘翘了。
见那雪人食毕,又昏昏睡去,老管家便低声叱道:“虎子,你咋不听为师的话呢?下毒毒翻它?”
虎子摇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有道是“自助者,天助之;自渡者,天渡之。我们毒了它,又怎么下去这绝壁呢?一切听天由命吧!”
老管家闻之,心亦有所想,若有所思,亦不再言语。见天亦甚晚,两人自得收拾锅灶,也随之睡去。
是夜,虎子因心头有事,辗转反侧,难于入睡,而师父,吴管家人虽老了,倒却好睡,不片刻,便微鼾四起。
正辗转反侧时,忽听得雪人呻吟声加剧,虎子便大胆近前细看,当时,洞外皓月当空,月光如水从那岩石空隙之间漏入,洞中亮如白昼。虎子走近雪人,却发现雪人双眼大睁着,正欲退回,却见那雪人满脸痛苦,双眼祈求地看着虎子,随即,双眼之中便泪眼汪汪,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虎子于心不忍,比手划脚告诉说自己帮它看看,那雪人许是听懂了,便点了点那硕大头颅,静悄悄伸出手来,虎子揭开那草药,见得伤口亦然发作,血水红中带白,还兀自滴答滴答流个不停,虎子便从怀中掏出师傅所給的创伤药,均匀抹于那伤口之上,片刻,那伤口不再流血了,虎子满眼神奇,而那雪人则是满脸惊奇,脸带喜色,便扒拉虎子,示意虎子看它那腰上伤口,虎子一不作,二不休,帮雪人处理了腰上伤口,那雪人大喜,用头轻轻触了触虎子,虎子吓了一大跳,惹得那雪人呲牙咧嘴亦笑了。
虎子受雪人笑容感染,亦大胆摸了摸雪人头颅,抚之感觉雪人毛发甚软,抚之如毛毯一般,柔软顺滑,那雪人咯咯直笑,一顺手,便把虎子拉入怀中,虎子欲待挣扎,却被雪人摁住挣扎不起,见雪人双眼幽幽望着他,似无害人之心,便坦然处之。
那雪人侧面睡下,亦紧紧搂着虎子,不让虎子动得分毫,无奈虎子亦只得侧身相睡,让虎子囧的是他脸正对着雪人那对冬瓜似的大乳,犹豫半晌,自己亦无法动得,只能枕着双乳忐忑不安睡去。
翌日天明,老管家醒来,不见虎子,骇然大惊,还以为虎子遭了毒手,起身四看时。却发觉虎子正睡得欢实,而那雪人犹自未醒,似梦中呢喃,嘴嗯嗯不停。
老管家亦不敢惊醒他俩。又无其他事可作,便独自收拾锅灶,欲待做饭,不料却惊醒了雪人,雪人欲要发怒,却见得虎子从怀中幽幽醒来,立转怒为喜,嘴嗯嗯不停,虎子大囧,挣脱雪人怀抱,跳于地上,跑至师父前忙这忙那,雪人见得,似已能起身,伸手便拽过虎子,嘴噢噢噢不停,手指比来划起,似只要老管家做那苦活,让虎子坐享其成。
虎子大囧,忙指手划脚,呜哩哇啦半天,那雪人好似明白了一些,又好似糊涂,但却不再制止虎子忙前忙后的。
半晌,肉香四起,虎子欲抬肉于雪人吃,雪人却独坐于桌前,示意两人亦坐桌边,两人战战兢兢坐于桌前,那雪人却自抬数碗炖肉于桌上,示意两人食之,而雪人却自托下巴,呆呆看着两人战兢兢食毕,才自己狼吞虎咽起来。
如此这番,十数天下来,三众亦混得熟悉了起来,两人亦不再惧怕雪人,偌大个雪人倒像那小媳妇一般,由他二人呼来唤去,雪人好似乐意听他俩指使一般。吴管家亦息了害它之心,而雪人伤亦好了大半。
不知他三众在山中欢乐度日,斗转星移,时光如梭,转眼又是多日过去,欲知后事,敬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