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建庙(1 / 2)
上回说到阿鲁阿卓一众人遇到那山中巨蟒,武庆已身陨山林,幸得那阿鲁阿卓用蛊掌控了巨蟒,虽那巨蟒在山林间已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看其模样,大概已成蛟了,却仍被阿鲁阿卓蛊控。
且不说阿鲁阿卓一行人马遭遇,花开两枝,各表一枝,单说那李武领令而行,不一日,便到此治下县城。
那县衙知县姓赵名祥云,乃是一贪财好色的酷吏,尤爱书画字贴,每遇之名画字贴,绝色美妇,必强娶豪夺,非弄到手才作罢休,另外还好耍弄口才,县中父老乡绅送其绰号“罩得住”。那李武打探仔细,便自去衙门送上拜帖,对门卫说大土司阿鲁阿卓治下管事李武求见赵大人,那赵知县虽隐隐约约听得阿鲁阿卓之名,但却从无交际,也疑惑怎么她会派人来拜会,便请那李武进来偏厅相见。
那李武跨进衙门偏厅,只见一面白而须少的中年男子,双眼浮肿,头戴蓝翎朝冠,顶饰阳文镂花金顶,身穿一孔雀绣补官服,脚着云履,正端坐于会客厅交椅之上,李武一见,立即抱礼道:“赵大人,在下乃铜仁大土司治下管事李武,因事路过贵处,特来叨扰,”
那赵知县笑道:“李兄弟,即到本府治下,有事快讲,莫说叼扰的话。”
李武闻之,便抱礼道:“小可甚是不好意思开口,只因被人诈骗,特来请大人搭救则个。”说着便递上拜贴,当然,拜贴中夹带着一张一千两通兑银票,那赵知县接过拜贴呵呵呵一笑,粗略看了一下,便正色道:“李兄弟难道不知本县为人,你即然有事求于我,本县乃朝廷命官,管理治下乃我本分,你怎可用金钱来侮辱我,本县历来视金钱如粪土。”话毕,忿忿不平把那拜帖丢于地上。那李武见状,心中大惊,慌忙告饶,收了拜帖,可细看却不见了那银票,心里便自已明了。便自讨罪过道:“赵父母大人启禀,容在下辩罪一二,在下受土司大人之命特来叨扰大人,因这几年天灾人祸频发,土司大人因焦虑经常失眠。前日,土司大人梦中受一仙人指点,说失眠乃是亡灵过多,亡灵无法顺利进入六道轮回,亡灵是常骚扰清梦,要超渡亡人灵魂,需寻一灵地,建一神袛,压制怨气,才能摆脱失眠。今土司大人令一阴阳先生寻地,不料寻到贵县一高山凹地,是众多孤魂怨灵聚集之所,要想超渡,需得在上广盖庙宇,镇住那怨灵恶聚之地,奈那地为赵大人治下,故土司大人命在下携带银两请求大人帮忙则个!”
赵知县闻听得要建庙宇,便笑盈盈道:“盖庙宇超渡亡灵乃是本县本分,奈本县贫困,缺银两。缺,人啊人,本县不忍加赋于百姓,加之那地乃是本县乡绅的地块,本县不好为啊,另处,请上峰批复等一应诸事,从乡绅处买地等都要钱行路啊,本县无钱,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武忙道:“求求大人救救我家土司大人,一应采办均有我家土司大人一力承担。”那赵知县为难道:“要想建庙,须有本县向上递交申请方行,本县勉为其难作一个牵头人,但花费甚巨啊!”
李武再三请求,那赵知县方应允,又说需银钱一万两之巨才能打通各方关节。李武忙倾尽来时所携的一万两银票于那赵知县。赵知县亦不推辞,郑重其事地接过银票道:“李兄弟,一切看本县,本县为了本县的长治久安,必要为国尽忠,与民除害,上报君恩,下安民业,剪恶安良。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间,必要轰轰烈烈作一场事业,落个流芳千古,方称一件美事!兄弟,你刚刚说什么诈骗,说来老哥听听,本县治下是夜不闭户,路无拾遗,还有诈骗之说?”
李武佯装尴尬道:“昨日,在路上遇到一卖古玩的贩子,出让了一幅字贴于我,本要用于孝敬土司大人,但几位乡绅说此乃赝品,大人,能否帮小的掌掌眼?”
那赵知县一听字帖,心中甚痒痒不已,早就按捺不住一颗激动的心,一听到要掌眼,早已跃跃欲试了。那李武便把后背行囊解开,瞅着赵知县那急不可待的表情,便欲在茶几上展开字幅,赵知县至止道:“李兄弟,随我于书房瞻仰。”话未毕,便手牵着李武七拐八弯地来到他的书房。
刚进书房,管家便知道他们要鉴别字幅,习以为常忙来收拾那案桌,赵知县却急声道:“去去去,去上好茶去。”边说边自己动手清理案桌,那案桌乃一紫檀木所拼做,周围绕一圈龙云纹,本就一尘无染,赵知县却用他那宽大的袍袖展了几下,又弯腰瞅了瞅案桌,再用嘴猛烈吹了几下他所以为的灰尘,方叫李武在那案桌上展开字幅,见此状况,李武早已被赵知县那行为唬得愣住了,听得赵知县言语,忙展开字幅。
那字幅打开,乃是先朝宋宰相吕蒙正的寒窑赋,那赵知县便对照字幅上书写摇头晃脑念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 家鸡翼大,飞不如鸟。马有千里之程,无人不能自往。 人有凌云之志,非运不能腾达。文章盖世,孔子尚困于陈邦。武略超群,太公垂钓于渭水。盗跖年长,不是善良之辈。 颜回命短,实非凶恶之徒。尧舜至圣,却生不肖之子。 瞽叟顽呆,反生大圣之儿,张良原是布衣,箫何称谓县吏。晏子身无五尺,封为齐国首相。孔明居卧草庐,能作蜀汉军师。韩信无缚鸡之力,封为汉朝大将。 冯唐有安邦之志,到老半官无封。李广有射虎之威,终身不第。 楚王虽雄,难免乌江自刎;汉王虽弱,却有河山万里。满腹经纶,白发不第;才疏学浅,少年登科。 有先富而后贫,有先贫而后富。蛟龙未遇,潜身于鱼虾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水不得时,风浪不平; 人不得时,利运不通。 昔时,余在洛阳,日投僧院,夜宿寒窑。布衣不能遮其体,淡粥不能充其饥。上人憎,下人厌,皆言余之贱也。余曰:非吾贱也,乃时也运也命也。余及第登科,官至极品,位列三公,有挞百僚之杖,有斩鄙吝之剑,出则壮士执鞭,入则佳人捧秧,思衣则有绫罗锦缎,思食则有山珍海味,上人宠,下人拥,人皆仰慕,皆言余之贵也。余曰:非吾贵也,乃时也运也命也……。”李武听得他边念边摇头,亦不敢太过打扰。
其字幅落款为先朝唐寅书,那赵知县一看,便四肢发抖,浑身冒冷汗,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当知县这么多年,他添了一样毛病,只要看到真迹他就会犯病。也许看自己失了态,正欲开口,见管家抬上茶来,便大怒道:“煮个茶要这么久,怠慢了贵客,你啊,还不抬上来”赵知县邀请李武道:“兄弟,先来喝口茶。”
李武不再陪那知县观鉴字字幅,便转止茶椅座下,开口便抿了一口,入口方觉茶香四溢,回味悠长,甘甜纯厚,茶正汤亮,正欲夸赞道:“好茶”时,却见赵知县猛喝一口,一入口中,便“呸呸呸”吐入那茶缸,随之大声叱那管家道:“告诉你上好茶,你上的哈子茶,怎么招待我的好兄弟,去去去,重新上好茶。”,那管家似刚用眼看了看那字幅,便受到了喝叱,忙撤走茶水而去。
看到管家走了,赵知县道:“兄弟,老哥我苦啊,上个茶还要我操碎了心。”说着,走到了案桌前,也顾不上招呼李武。两眼瞪大了细细看去,可他看得是脸色一回儿绿,一回儿白。这一切,可把李武惊呆了。
不片刻,赵知县抬起来那几乎与字幅贴在一起的身躯,对李武道:“兄台,这幅字看纸张用料,确是前朝所用,但字吗,可不是唐寅所书,应,应该是今人所仿啊!”
李武“啊”了一声道:“大人,何以见得?”
刘知县佯怒道:“本县浸淫此道多年,断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