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夜枭方平之(2 / 2)
且说那衙役走后,方平之寻思道:“那豪绅和知府安排这般圈套坑陷我,我若能够挣得性命出去时,再做理会!”牢子狱卒把方平之押在大牢里,虽见他年少,仍将他一双脚昼夜匣着,又把木杻钉住双手,那里容他些松宽。
次日。当厅枷了方平之,差两个公人防送,那两个公人领了牒文,押解了方平之出了衙门便行。那知府心如明镜似的,亦知方平之是被陷害,见他年少,故枷亦不重,方平之忍着气,带上行枷,出得城来,两个公人监在后面。约莫离城也有八九里多路,方平之见这两个公人提着朴刀在挤眉弄眼,似在打些暗号。方平之早睃见,自心下了然,只安在肚里,姑且装做不见。又走不过数里多路,只见前面来到一处草塘,四面都是荒草连天,人迹罕至。三个人行至塘边,见有一条木桥,桥上有一小亭,亭上有牌额,写着道“回天荡”三字。方平之见了,假意问道:“这里什么去处?”两个公人应道:“你又不眼瞎,不见牌额上写道‘回天荡’!”
方平之道:“我要解手。”一个公人闻声,刚走近方平之,却被方平之暗叫一声:“下去!”那公差被一飞脚踢中,翻身跌下水里去。另一个见之,急待转身,方平之又一脚早起,那公差亦扑咚地踢下水里去。那两个落入水中的公差大声叱骂,见上不了岸边,便往桥下游去。方平之喝一声:“狗囚贼,往哪里去!”把那枷只一扭,扭成两半,丢在水里,跳将下桥去。见方平之潜入水中不见身影,那两公人暗自惊吓,只拿刀在水中乱劈。方平之潜入水中,见那两人在水中乱划,瞅准时机,近前捉住双脚往下一扯,那公人用刀往水下乱戳,被方平之躲过,然后一拳击中公人脸面,那公人便昏了过去,,便夺过朴刀来,戳上几刀,死在水里。却转身回来,另一个公差已挣扎上岸,见方平之如此毒辣,便欲转身逃之夭夭,那方平之见的如此,狠命一刀飞出,刀正中那公人后背,公人倒地,方平之游上岸来,见那公人还兀自挣扎,便拨下刀来,抓住头发喝道:“你这厮实说,谁要害我性命,我便饶你一命!”那公人道:“小人受那赵豪绅所托,使小人两个来害好汉。”方平之道:“你可知那赵贼现在何处?”那公人道:”“小人临来时,张豪绅和知府在家喝酒,专等小人回报。”方平之道:“原来如此,却也饶你不得!”手起刀落,也把这公人杀了。解下公人腰刀来,拣好的带了一把。将两个尸首都丢进塘中。
方平之杀了两公人,立在桥上看了一回,见尸首已漂远,便思量道:“虽然杀了这两贼人,不杀得张豪绅和知府,如何出得这口怨气!”提着腰刀,踌躇了半晌,一个狠心,竟沿旧路潜回城里来。
进得城中,已是黄昏时分,金乌已落西山,玉兔已升半空,只见家家闭户,处处关门。当下方平之入得城来,径潜至知府后花园墙外,拿了朴刀,从地上一跃便跳上墙头,这时月光明亮,照耀如同白昼。方平之从墙头上一跳,跳在墙里,见一楼中灯火通明,似有人言语,便闪入楼下,蹑手蹑脚摸上楼时,早听得那张姓豪绅和知府说话。方平之在楼梯口暗听,只听得张姓豪绅口里称赞不已,只说:“亏了大人与小人方便,杀了那小子,他那坟地尽归于我。小人再当重重地报答于大人。”这知府道:“不是看你我兄弟面上,谁肯干这等事!你虽耗用了些钱财,却也安排妥当。待那两人明早回来,便见分晓。那坟地迟早归你所有”。
方平之听了,心头那把无明怒火高炽,右手持刀,左手叉开五指,抢入楼中。楼上甚是明亮,张豪绅正端坐在一凉椅上,见是方平之手提刀进来,吃了一惊,吓得魂飞魄散。说时迟,那时快,豪绅欲待挣扎时,方平之手起一刀,劈脸剁着,把那椅子都砍翻了。眼见豪绅已死,便转身回过刀来,那知府方才伸得脚动,被方平之当时一刀,齐耳根连脖子砍着,扑地倒在楼板上。方平之上前,一刀先剁下头来,又转身按住张姓豪绅也割了头。用布包住两个头,缚在身上,翻墙而去。
方平之报了仇,想到天大地大,竟无自己立身之地,于是一狠心,便加入了杀手组织,夜枭。不几年,因心狠手辣,心思缜密,便一跃而成为顶尖杀手,这次被委派来截杀吴老土司,竞然阴沟里翻船,久射燕雀,竟被燕雀啄了眼晴,这次一不留神,被吴老土司用蛊毒毒了个正着,他骑马乱追,被众弟兄七手八脚拦下,寻得一苗医,那苗医亦识得蛊毒,解了方平之的毒素,方平之恍然醒来,眼中已不见鬼怪,细问缘由,方知自己中了对方蛊毒,眼见蛊毒已除,愤恨不平,命一兄弟急探吴老土司现在何处,一心只想砍了吴老土司以报中毒之仇。
那兄弟去了半日后又怱怱来回报,言那众官兵皆被毒杀,其余人等绝无踪影。方平之道:“那标官军亦绝非良人,他一众贼人烧杀奸淫,无恶不做,现被毒杀,亦是他的报应,只是苦了我等。”众兄弟问:“兄弟,现闹成这样,我们该如何处之?”方平之道:“自当寻那老贼,就是他死了,亦要掘地三尺,砍了他的头。”众弟兄见他如此,皆沉默不语。方平之忽心头一亮,便对众兄弟道:“你我兵分两路,看看老贼是遁回老家了还是另走他路去省府了。”众听言皆依计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