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踏遍千山无去处，尝遍千愁未肯休（1 / 2）

玉山距离不是很远，坐了天马不到半日就能到了，新任王母是白芷，因为新接任，正在闭关修炼，不过小夭原本就不是来找王母的，她主要有一些事情要问獙君和烈阳，而且听说毛球也在玉山，想就走了，她一直想帮他照顾毛球的，不过也要看毛球愿不愿意！

“獙君…！”獙君还是老样子，但是看到小夭来找自己，还是稍微有点儿慌神，毕竟自己骗了她，回头一想，相柳都不在了，又有什么好慌的呢？真相就在眼前，小夭没有什么特别失控，过去的这几个月，她的心里已经走马灯似的晃过了一辈子，相柳做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她想要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他磅礴的爱意，应该被知晓！

“你想问相柳的事情吗？”最终还是阿獙先开的口。小夭点了点头，阿獙看着面前坐在眼前的女子，眉目淡定，姿态坦然，仿佛接下来要了解的事情不是与她息息相关，阿獙一面觉得挺好的，不愧是那两个人的女儿，有他们的气魄和承受能力，一方面又有点儿为相柳心疼，难道为了小夭做了这么多，这个女子仍然无动于衷吗？但是她有权力知道一切，阿獙叹了一口气，罢了，终归是小辈的事，看来自己要失信于人了。

“相柳，是个可怜人，人人都说他该死，人人都盼着他死。他有九条命，本不该死。但……”

“当时你服毒，相柳以命换命救下你后，还为你解了蛊...那日，他说于你还有未了之事，让我看着就好。相柳他救了你，我就没有防备，就应了他。我亲眼看相柳拿出了冰雪凝成的锋利匕首，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心口，我当时对他十分敬叹。他拔出匕首，鲜血从他的心口喷涌而出。”

小夭知道，海底那 37 年，自己的神识离体，经常看见他这样取自己的心头血，后来意识到自己的神识可能能感知这一些，自己就再也没见过这个画面，但是每每喝到的心头精血还是这样来的！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没有幡然醒悟呢？

“那些蛊虫付在他的心口，一点点腐蚀着他，钻进了他的心口慢慢消失不见。我本想用我们玉山灵药为他疗伤，他却拿过药。拖着重伤的身躯，为你刚刚解蛊时，划破手掌的小口，一点一点撒药。相柳为你解蛊时凝视着沉睡的你对你说: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 。情人蛊同命连心确实无法可解，当初能帮玹解蛊只因他并非自愿，他并没有种下真正的蛊。而他却是心甘情愿，你三番两次找他解蛊他并未骗你虽解不了蛊，但他却可以帮你杀了他。用命诱杀.....”

小夭想到，当初在九黎巫王说过，蛊名为情人蛊，有情人养情人蛊，无情则为断肠蛊 。同心而生，离心则死。若是断肠蛊，小夭怕是早已死在断肠蛊下了。所以光是解蛊，就连续失去两条命，梅林自己被杀他也舍掉了一命救我，我服毒自杀他又舍掉了一条命救我，但他从来不说，自己以前也从没有去探究，甚至一度认为，相柳从未把她当成朋友，甚至厌恶，瞧不上她。可情人蛊，同心而生，离心则死。这说明...他爱她……而现在，她也明白了，她也爱他.....

小夭静静的听獙君说着，表面不动声色，桌下的手却早已紧握，甚至握出了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下，也不觉疼痛。她来之前以为自己已经能用平常心接受他所做的一切了，毕竟他做的真的很多，但是小夭的泪还是止不住的一滴一滴往下掉。说是伤心难过肯定是有的，更多的却是心疼，心疼这个一心付出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相柳。

“他走的那时，抹去了猩猩镜里面你留存的画面。看他亲手抹去时，他看着里面的内容，脸上始终挂着谈谈的微笑，但是眼神中透露着不舍。他应该也是很痛吧！他离去的时候，一席白衣胜雪，姿态宛如天人。但是我却看到了孤寂和落寞，都没有了来事的人气！我想说句珍重，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我想他是抱了死志，来见你最后一面。以后就是碧水洗血，青山埋骨，永无相逢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