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春不归，离心泪（2 / 2）

盛亦风在纸上写：“哥哥，我们爬出墙去地里偷红薯吧？”

正在作画的盛思顾抬眼一看字，然后看一眼盛亦风，两个人默契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盛思顾还是七八岁的年纪，小小年纪再是沉稳也藏不住童趣。

府里的东墙角是兄弟俩的“秘密基地”，那里有一个很小的洞，兄弟俩经常从那个洞偷偷爬出去，这次他们的目标是附近一户农家的红薯地。

兄弟俩蹑手蹑脚钻进红薯地，撅着屁股开始挖红薯，两只小手挖啊挖啊，不一会儿，一个圆滚滚的红薯挖了出来，“哇，好大的红薯呀！”盛亦风惊喜地大叫，盛思顾虽然听不见，但是他的眼里也是闪着兴奋的光，两只小手一拍“耶”。

“有人偷红薯啦！有人偷红薯啦！”农户发现了红薯地里有人开始大喊捉贼。

盛亦风听见了大人的喊声，他把红薯塞进衣服里，拉起盛思顾就开始跑。

两个孩子像兔子一样四处逃窜。俩孩子的步子哪有大人快，他们跑到一个草木茂密的地方，盛思顾拉过盛亦风藏到一处草丛中，这样才躲过了大人的追赶。

等追赶的农户走远了，两个孩子偷偷地从草丛里出来。

“哥哥，你真厉害”盛亦风从小就崇拜这个睿智的哥哥。

盛思顾看得懂唇语，他也裂开嘴笑了。

在回家的路上，盛思顾由于体质不好，加上刚才拼命地逃跑，走着走着不小心脚底一滑跌倒了，这个时候小小的盛亦风蹲在盛思顾面前：“哥哥，上来，我背你回家”。

那天的夕阳里，一个稚嫩的孩童背着另一个稚嫩的孩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新年的时候府里一片热闹祥和，红的灯笼，红的蜡烛，红的剪纸，盛思顾和盛亦风两只小脑袋趴在窗前看烟火，盛亦风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揉碎的星星，他对盛思顾说“哥哥，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不远处的长欢殿里，玄澈看着烟火独自把酒杯斟满，然后倒在地上，他大抵是喝醉了，他的脸颊通红，他嘴里喃喃地唤着：“灵漫，灵漫”。

时间越长，这入了骨髓的思念竟变成了蚀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