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相大白(2 / 2)
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喉咙烈火灼烧般的疼痛。
“你,不可以,这样说我的,我的母后,你不可以!”
听见南绰用“下贱”来形容疼爱自己的母后,银铃一瞬间愤怒不已,她眉心微蹙,断断续续说:“我不会,让你如意的,我,不会,救他的!”
她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南绰,看他眼神里的怒火燃起又慢慢熄灭。
“你想死,但,我现在不会杀你。”南绰说淡淡的说道。
赤色衣袂翻飞,在海底月色下幽幽地泛着红色火光,那龙爪赤色的火焰灼烧着她颈间破损的皮肤,只见一股黏黏的白色液体从那脖颈处流下,落在地上幻化成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花,如同一朵朵盛开在冰山的雪莲。
银铃承受着剧痛,心如死灰,试图在他眼皮子底下催动灵力自毁龙珠。
南绰生气的一挥手,银铃头上的珍珠彩贝发饰从头上缓缓滑落,随即便像一个温顺的孩子一样静静的躺在龙椅上不得动弹。
他从自己胸口取出一颗白色龙珠,放在她眼前,温和的说:“你听我的,我便会将它温养下去,你不听,我便毁掉它。”
银灵看着他掌心悬起的龙珠,断了求死的念想,因为那是她母后的龙珠,里面封存着她母后的元神。
传说龙族是一种没有感情的神,她从前不知“情”为何物,那时候她时常会想,感情可以吃吗?它的味道是甜的还是苦的,又或者是酸的还是辣的。
年少的时候听南弦姑姑说,母爱是龙族天性中所拥有的唯一的感情,龙没有其他感情,除非喝了燃情谷的水,龙才会生发像人类一样的感情,龙如果有了感情就会像人类一样有各种复杂的情绪,就会在难过的时候从眼睛里流出海水一样的东西。
可就在刚刚她被父王扣押在龙椅上不得动弹的时候,随着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银铃分明看见从自己眼角的地方散落的液体掉在了海底,无声地幻化成一朵朵冰花,和她滴落的血液一同绽开,融入海水。
银铃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有了同人类一样的感情,于是看见母后的元神后,她突然就失去了求死的念想,心口涌现一股酸涩却又温暖的感觉,她想活下去,她想要拿到母后的龙珠和元神。
“我想你了,母后,我想要你活过来……”银铃在心里默念。
“你会救风灼的!”
南绰笑着摸了摸她的龙角,呢喃道:“快要长出第三个触角了。”
那意味着银铃即将成年。
南绰将银铃抱起,放在那个十七年来一直温养她身体的冰榻上,然后动作熟练的抽出匕首划破她左手手腕的动脉,她身体里的血便飞速涌向那白皙的手腕裂痕处,注进南绰早已备好的容器。
他取走银铃身体三分之一的血,然后用灵力将她的伤口愈合后,将那些血凝结成三十颗冰丸装进冰镇药壶里便拂袖而去。接下来就靠这张冰榻和着那榻下一池的生血灵药将银铃这半死的躯体在短时间内满血复活。
那密室的门重重的锁住,银灵早已失去知觉。
冰榻没入池中,她的身体缓缓沉入这黏稠的混合着她的血水的药池底,随即现了原形。药水穿透皮肤和伤口渗入脊骨,银铃模糊的意识也随着血量回升渐渐清晰,疼痛感也逐渐强烈,她将要承受这蚀骨之痛三天三夜才能恢复。
这疼痛原本对银铃来说习以为常,可这一次却在她的意识清醒后痛苦不堪。
她的记忆里从未有过如此深刻而清晰的痛觉:那药水穿透皮肤时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的疼痛,待药水透过肌肉,钻进骨头里时却又如同被钉子打入全身骨缝般的疼痛,随即又拔掉钉子一般从肌骨之中退出,如此反复。
银灵躺在池底不能动弹,只能默默等待身体恢复后封印解开。她闭着双眼,只觉头痛不已,额头的龙纹不知不觉闪烁着光影,脑子里仿佛有一股强流要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