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阿留。”（2 / 2）

若留和之前的大部分晚上一样，将温热了的甘露放在榻旁的边几上，一言不曾发，就准备退出房门离去。

“阿留。”玄知轻声呢喃道，声音低得似要沉入谷底。

他握住她的腰肢推向自己，继而双臂环住了她的腰身。

“阿留。”

“你别走。”

“对不起。”

“对不起，我错怪了你。”

玄知的喉咙有些沙哑，他将自己的头整个埋在她的肚子里，吭吭哧哧的道着歉，瞧着就跟个孩子一样的弱小无助。

她委实想不明白，玄知这没头没脑的道歉。说起来，这五百年来，他确实欠她一个郑重其事的道歉，只不过，不是这个她听不出缘由的道歉。

然后，又继续地保持着沉默，好久之后，再又是好久之后。

记忆试图再次吞噬她，她微微仰了仰首，尽全力将立时就要决堤的眼泪，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突然间，她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抓住玄知的肩膀就向后推去：“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她冷声问道：“天尊身居高位，想是从未有过同人低头的经历吧？”

她深呼吸了一口，复而又冷笑道：“你凭什么觉得，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旁人受的所有苦难？

她打开小木屋的门，不管小木屋外风呼呼地刮着，亦不管身后玄知急切地在唤她阿留，她只是不管不顾地疾驰而去。

她疾驰着，没有方向，更没有目的地。

方才止住的泪，这会儿再也止不住了，她暗自思忖着，如果能快些回到风羽纪年，采得那萱沅神草，救了自己的孩子。她定要迅速远离这不吉利的天尊！远离那不吉利的九重天！

她真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抽的什么疯，竟就答应了做他的贴身随侍。怪自己，当时为何不多加思索，或许有比做随侍更好的感谢他救芫芫的方式吧。

是了！她得尽快回风羽纪！

若留在脑子里重新把那日洛安陆带她回小木屋的路线规划了一遍，按着脑子里的路线摸着黑，去寻那日自黑洞掉进这光羽纪时的那个野外。

若留按着回忆的路线，摸黑走了大概有不到两刻的时辰，她琢磨着应该就在附近了，忽而听闻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前边传来。

闻声望去，瞧见前边路边蹲着一团不知是什么的活物，黑夜中她瞧着不是很明显，只得使闭气术，悄悄地隐了过去。

待她完完全全地确认眼前这团活物的身份后，颇为无语地叹了口气，学起妖界的漠北狼妖的语气，搞怪道：“好香啊！寻了一整日了，总算是让我逮着只活的猎物了。”

“别吃我！别吃我！”洛安陆张牙舞爪地摆动着双手，紧闭双眼不敢直视。

若留偷笑道：“不吃你也行！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你爹不是把你关在昆仑神宫里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