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宗主的秘密（2 / 2）

“没事，有师兄在，我自然无恙，只是那位弟子……”

莫梵顿了顿道：“他似乎是失去了理智，同为炉鼎，兔死狐悲啊。”

罗昂笑道：“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莫梵眨了眨眼睛道：“十五年的蹉跎岁月，或许他也曾年轻过。”

“当初他来重玄仙宗时，众人带他去测试，他战战兢兢的，像个小孩子，在结果出来以后，是黄级。

天地玄黄，黄级虽然是末等，但也算是真正的炉鼎，很多人都想收他为徒，他却跪在了我的面前，坚持要拜我为师，还说会苦苦修炼。”

罗昂真人开始回忆过去，他现在还记得，当初的成韦林，年轻气盛，清俊冲动，像一只小山羊。

莫梵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就收下了他，不过三年，他就失去了先天灵气，道心溃散，无药可救了。”

罗昂顿了顿道：“有人攫取了他的灵韵，许诺给他好处，结果却是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从此以后，他就用双修来攀附他人。”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也是注定的悲剧。

炉鼎的身份被认可，被吹捧，被追求，陷入了甜言蜜语之中，被哄骗了精气神，从此以后，萎靡不振，无缘仙途。

莫梵叹息道：“是谁骗了他？”

“不知道，他自己不说，等身体不行了，才显露出来，一切都为时已晚了，其实在当年，刚刚帮他筑基的时候，给过他一个选择。”

罗昂突然抬眼，直视莫梵道：“每一位加入重玄仙宗的炉鼎，都会面临这个选择，你也不能例外。”

莫梵好奇道：“是什么选择？”

“想知道的话，你得对天发誓，接下来的谈话，死都不能说出去。”

罗昂说着，挥手布下了两道隔音的禁制。

莫梵抬起手来，对天发誓，绝不外泄。

等他起誓之后，罗昂才轻声道：“选择要不要成为宗主的炉鼎，是的话，便可以去侍奉我的师尊，不是的话，也可以，作为普通弟子在门中修行，我们会一视同仁，悉心教导。”

莫梵思索道：“按照他的性格，应该选的是吧？”

“师尊的情况，有点复杂……他受了伤，整个人都被冰封了，情况类似于慕容辰昊，和师尊在一起，有很大的风险，我也不瞒着你，这几百年内，已经死了八位炉鼎，都不能唤醒师尊。”

罗昂真人缓缓地说出了这个秘密。

宗主身受重伤，对外宣称，闭关修行。

实际情况却是，寒冰妖毒发作，整个人都被冰封了，用尽了一切的办法，都无法唤醒。

所以，重玄仙宗变得低调了许多，这些年来，不如其他门派发展的好。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还去药王谷求医，得出的结论是：用炉鼎来过毒，帮着精炼被感染的灵力，重新点燃生命之火，不然的话，就会慢慢死去。

为了保护宗主，重玄仙宗使用了一件特别的仙器，将其供奉在后山的秘境之中，设无数阵法，以灵泉滋养，然后寻访炉鼎。

一开始的时候，炉鼎进去，就会被冻死。

后来，他们为炉鼎筑基，传授秘法，等炉鼎修为有成的时候，再进去解毒，可是刚一接触宗主，炉鼎就会感染寒冰妖毒，勉强继续，只会加快死亡。

罗昂真人道：“如此过了百年，大家都有了小心思，觉得这样不行。

炉鼎珍贵，培养起来更是不容易，与其让炉鼎给师尊陪葬，还不如和门中的弟子合修，如此一来，既能保命，也不浪费。”

说到这儿，他微微皱眉道：“他们觉得炉鼎是资源，而把这份资源奉献给师尊，是一种浪费行为，所以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以我为首的保护派，一个是以副宗主张长凤为首的享受派，最终决定让炉鼎自己来选择。”

莫梵淡淡道：“都有什么选择？”

他早就知道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罗昂真人能开诚布公的告诉他，已经很好了。

罗昂见莫梵一脸平静，眼神清明，既没有震惊，也没有担忧，顿时非常的欣赏。

他继续道：“只要留在门派之中，选什么都可以。

第一种选择自然是拯救宗主了，如果成功，会奖励一柄真正的仙剑，那可不是一般的飞剑所能比的，而是真正的仙器。”

在这个时代，仙器可是无上至宝，重玄仙宗以此作为奖励，可见何等的重视此事。

不过，这柄剑也不是普通的仙剑，而是一把很难用的剑，漂亮又难用，品级还是仙器，用来诱惑炉鼎，最合适不过了。

“第二种选择是与人合修，可以随便玩玩，也可以结成道侣，成韦林就是被人骗了，变成了一个随便的人，下场你也看见了，他身体衰竭，到此为止了。”

与人合修，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炉鼎被人攫取，结果肯定是凄惨的。

“第三种选择是维持现状，和普通人一样修炼，不合修，不冒险，但是也没有特殊的资源扶持，想要变强，就得靠自己。

你也知道，炉鼎的体质特殊，如果没有门派的扶持，没有丰厚的底蕴，修行速度是非常缓慢的。”

除非家底和慕容辰昊一样深厚，不然的话，就是个普通凡人。

莫家以前也很强盛，所以请高人出手，让莫梵踏入了炼气期，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炉鼎，被时代淘汰的天才，处境就是这么的尴尬。

默默无名还好，能隐居山林，安度一生。

像莫梵这种的，世家覆灭，身份暴露，名扬天下，又能躲在何处呢？只怕无数人都想得到他，吸干他的精气神。

说完以后，罗昂真人喝口茶道：“最后一种情况是背叛师门，结局是死。”

莫梵闻言，沉默不语，只是盯着茶杯。

罗昂真人叹息道：“觉得害怕吗？”

莫梵笑道：“有一点吧，这些选择看似自由，其实都很凶险，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罗昂真人缓缓道：“那么，你的选择是？”

“我不知道，师兄有什么建议吗？”

莫梵放下了茶杯，依然是那种淡淡的感觉。

罗昂真人记得，成韦林听闻此事之后，是何等的惶恐，而云真更是花容失色。

他笑了笑道：“首先，不要选二，修道之路，是不能依靠别人的，一旦有了依靠之心，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莫梵点头道：“师兄言之有理，那么一呢？”

“第一种选择……我私心希望，你能救活师尊，因为你是唯一的天玄道体，唯一的天级，你比之前的炉鼎都更有天赋，可是，我又担心你和他们一样，死在寒冰之中。”

罗昂真人伸出手来，继续道：“所以，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你能选择一位强大的道侣，结局会不会更好？”

他的话很有意思，有一点矛盾，也有一点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