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古妖龙睚眦（2 / 2）
“张二东？”
“我已不再是张二东。人们称我为睚眦，九龙宝藏之主。”
楚云星退了一步。“你是敌人还是盟友？”
“你为我从那该死的剑狱中释放出来，应该给你一些感激之情，所以答案取决于你的选择。”
“我们被祖父和城主追杀。”
“我将为你提供庇护，”睚眦回答道，仿佛他只是在保护他们免受雨水的侵袭。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铁狼评论道。
“闭嘴，”楚云星责备他。
“那你说吧。”
“贪婪之主肯定不会白给什么东西，”他显而易见地说道。
“哦，但你欠下的债务是肯定的。而且，像你这样狡猾的人需要我的服务。”
祁连尸王尔明智地保持沉默，但只用一个眼神，楚云星就知道他不认为信任一个上古妖龙是个好主意。毕竟，他们陷入这困境全是因为一个比睚眦弱得多的魔头。
楚云星将沉重的典籍交给了守护者生命的祁连尸王尔，低声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这份典籍都不能丢失。”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带路吧，”楚云星随后告诉上古妖龙。
他们走过熟悉的下水道走廊，但在转弯离开通往炼丹师附近的路径后，他们开始跟随楚云星知道的在这个区域之前不存在的隧道。虽然一时迷茫，但他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地就在权贵区。
更奇怪的是，隧道的石头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金色合金砖，闪烁着内置的光芒。来自金色走廊更远处的香料和兴奋剂的香味飘向他们。尽管他在西市场亲眼目睹过这种现实扭曲，但石崇和睚眦之间的腐化影响存在着很大的差距，更不用说他们的影响复杂性了。贪婪之主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它引发了魔头、小鬼和其他属于它家园领域的生物在它周围显现，要么是微弱的低语声和短暂的阴影，要么是实体的存在，通常无法在凡间保持稳定状态而需要召唤师捆绑它们。
他们走得越远，这股香味就越浓烈，睚眦的天然气息也越迫近。毫不惊讶，祁连尸王尔对此毫无反应，但诡雷和铁狼很快就沉迷于魔头的诱惑中，用着迷和渴望的眼神盯着那金色的墙壁。楚云星稍微好一些，但他需要全神贯注才不会受到法术的影响。
没有正常的人会召唤如此强大的魔头，因为它们倾向于永久改变现实的构造。在召唤师之间，有一个既定的规则，即不要召唤一个不可能控制的存在。就楚云星所知，没有办法让凡人把如此强大的大魔王或者大魔王夫人这样的存在驯服。神话中流传着无数故事，讲述了因被召唤出一个强大的魔头而一夜间陷入混乱的国家和城邦。这让楚云星想起了一件事。
“为什么你没有展开你的影响力，去同化世界？”
“为什么要践踏围绕着我的领地的美丽花朵呢？”
楚云星停下脚步，意识到这一事实。
“你希望留在香积之城？”
“我们龙族鄙视凡间平面的无知和浅薄，但是在人类的世界里，邪恶之气流淌得比任何地方都要浓厚。而这个名为城市的凡间聚集地尤为丑陋。仿佛一个被人类欲望肆意放纵的乐园。”
“你将不得不与刀客和骑士们抗争。我想象不到他们会让你无法无天地呆下去。”
上古妖龙用有爪子的手在空中挥了挥。“对我来说，这无关紧要。”
“那么你会对我提出什么要求？”楚云星大声思考道，因为他最初以为那位妖龙希望回到魔界。
睚眦停下脚步，迫使楚云星的团队也停下，然后他转身直视灵肉法师的双眼。“让我变成一条龙。”
金色的楼梯从下水道通向一座豪华的地下室，从那里通向了一个巨大大厅的底楼。楚云星知道权贵区的豪宅很宏伟，但是显然上古妖龙的气息将这座豪宅转变成了一个在内部更大的、违反现实的空间。无论他向哪里看，都是堆得高高的财宝，他们走在地板上很难不踢到金制的酒杯、踩到抛光的硬币，或者打扰到许多雕像、镶嵌的武器和不经意间放置的挂着闪亮装甲的架子。
铁狼和诡雷都完全被迷住了，楚云星觉得这很丢脸，虽然他几乎不能责怪他们，因为他自己也快要无法抵挡对贪婪的无处不在的思绪了。
“解除我们的法术，”楚云星要求他的主人。
上古妖龙开怀大笑，但片刻之后压力消失了，楚云星感觉自己又能清晰地思考了。铁狼在他苏醒时正在用手臂抢夺一大把珠宝，而诡雷则从她无意中一直凝视着的三米高的银镜前转身离开。猎人似乎突然感到尴尬，而诡雷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主人身边。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似乎都感到失落，因为欲望不再控制他们，好像欲望曾经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快乐。让人惊讶的是，诡雷甚至能够体验快乐，但再想想，使她成为楚云星奴隶的力量是偷窃于诡雷魔头的。
铁狼目睹了魔鬼和楚云星之间进行奇特誓约的情景，同时一个浮动的半红半金的血球在他们中间旋转。奇怪的是，他能够理解他们所说的语言，因为这显然不是诺瓦罗西亚语，听起来更像是诗意的诗句。他不确定他们到底在许下什么承诺，但似乎涉及血液，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迹象。
“他真的说他想成为一条龙吗？”铁狼对魔鬼的一名人类奴隶悄悄说道。她头发乌黑，缠结在一起，杂着一桶干血，她血红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
她抬起一只披着金甲的手臂，指向楚云星。“他有重组肉体和骨骼的能力。对他来说，成为一条龙应该不是太难的事，”她停顿了下来，将危险的目光投向铁狼，“但是他需要很多材料来创造这样的怪物。小心，不要得罪他。楚云星会将任何他认为不再有用的人或物都抛弃。”
“你对他很了解？”
“我确实很不幸, 虽然我现在束缚已经在贪婪之主手中，或许这是一种进步。”
总是渴望保护自己的命，铁狼靠近了一点，暗中密谋地低声说道：“你不认为你可以替我美言几句吗？我不太喜欢成为分解的部分。”
“睚眦似乎是个狂热的收藏家，如果他已经察觉到你的价值并决定保留你，或许他早已注意到你了。不过我建议你能逃就逃，他和楚云星都不是你愿意服侍的主人。”
“恐怕逃跑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想方设法逃离这个大陆。城主府已经盯上了我。”
“他们是你最不用担心的，”她直言不讳地回答。“有些命运比死亡还糟糕。”
铁狼不喜欢她的语调，这暗示着她对这种命运有亲身经历。突然，他注意到她的护甲手臂是空洞的，仿佛肘部以下的一切都消失了。当她转过身去观看上古妖龙和肉灵法师之间的合约仪式时，他还注意到她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许多只是刚刚愈合，好像她才在几天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当他意识到他大大低估了自己陷入的困境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